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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她,他也不會跟人打架受傷。
“傻吧你,有你什么事兒?”
聽了這話,他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眼神清亮,明明是受傷的人反倒來安慰起她:“剛騙你的。小時候被我爸揍可比這重多了。痛屁。”
他現在才是騙人。
剛才她分明聽得很清楚,被其中一個人踹中腹部時,池硯那一聲悶哼。
都是人的身體,怎么可能。
明明傷的是他,可這會兒被他刻意的謊話安慰著,程麥心里卻越來越難受,淚水就跟開了龍頭的水一樣流個不停。
看著她藥上到一半罷工、自顧自哭得起勁,他罕見地有些不知所措,尷尬地拿手背碰了下她的手,“別哭了,等會兒別人看著,還以為我把你怎么了。”
“我手臟,剛剛蹭了泥灰,你自己擦擦,嗯?”
可不管他說什么,程麥這時候已經陷進了尷尬和自責的雙重情緒里無法自拔,根本停不下來。
身旁的少年這時候比打架看起來更急,他撓撓眉眼,低聲下氣哄她:“你真是我祖宗,求你別哭了成嗎?不然人還以為我怎么你了。”
學校邊上就是步行街,人流量大的很,這會兒人來人往,無不對他們報以目光致敬。
池硯被她整得沒脾氣了,不顧自己眉梢破了皮的口子還在流血,直接起身拉著她往小巷里走,讓她哭個盡興。
進了小巷,池硯雙手抱臂倚在墻邊,好整以暇地等著。
可被人這樣看著,她情緒突然又抽離了出來,伴隨著幾個哭嗝,眼淚漸收。
“完了?”他問:“能告訴我哭什么了嗎?”
他沒好氣吐槽道:“我差點就要去把人抓回來問他們有沒有打你了。”
頂著少年戲謔的目光,她后知后覺有些難為情,想了半天小聲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因為很丟臉。”
“什么?”他像是沒聽清。
“害你打架的原因,很丟臉。”
下一秒,她的額頭就被人重重彈了下。
“被嚇傻了啊你,這有什么尷尬的。”
知道事情的原委,但青春期正是對身體變化好奇又諱莫如深的時候。即便是再坦蕩再親密的關系,涉及到女孩子發育這事兒到底也有些挑戰半大少年的心理素質。
他撓撓頭,清了清嗓子咳了一聲,“沒事兒,回去跟我媽說一聲,她帶你去買。不要想這些了。”
“還有,”池硯幫她把圍巾往上拉了下,只露出那一雙眼睛,“真的沒什么丟臉的,丟人的是那幾個傻逼,知道嗎?”
……
她偏頭,和他對視的那一瞬間,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他也想到了過去的事兒,憋著笑故意用棉簽在他嘴角狠狠一摁,聽到他的悶哼聲才得意收手,起身要走,“這次打架可跟我沒關系,休想要我在桐姨面前替你遮掩。”
轉身時就聽見他在身后低聲咒了句:
“操,真狠。”
*
有了“新生代表市狀元因嘴角之爭打人”這種重磅新聞在前,后面幾天的軍訓都顯得泛善可陳。
池硯則憑借先前的光環和現在的不良少年行為瞬間引爆在同學中的話題度,成為了大家茶余飯后軍訓休息時最好的八卦談資主人公。
那場雨就像是最后的狂歡,自那以后,太陽每天兢兢業業地高懸在頭頂,曬得人要化。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那兩天,醫務室的生意簡直好到爆棚,每天都是絡繹不絕的病患和陪侍。
而程麥并沒有跟隨大部隊的節奏,在結束前一天下午感受到腦子里的暈乎后半點抵抗都不做,直接順水推舟往后栽。
快要結束了,訓練節奏放緩,來醫務室的人也變少了很多,空調一陣陣輸送著冷風,程麥躺在那,感覺身上的毛孔都要被吹開了似的。
被人送過來以后,校醫見怪不怪地給她灌了一支藿香正氣水就被人叫走,她舒舒服服睡了快半個小時,才被耳邊的動靜吵醒。
偷偷掀開簾子一角,程麥看到一個背影,清癯的背骨在薄薄的迷彩t恤下十分明顯。
他在弓著腰找藥。
不過,這背影怎么看著還有點兒熟悉???
“嘩”
簾子被她拉開,聲音也引得他回頭。
果然,是那天報道的時候在奶茶店和池硯說話的那個男生。
看到她起身,男生似乎也有些意外,沖她笑了一下。
“你在找什么?”程麥好奇問。
“藿香正氣水。”他笑的時候看起來很斯文,音量適中,不會像別的男生那樣咋咋唬唬。
程麥回憶著校醫給她拿藥的地方,“等下啊,她剛幫我拿過,我想想。”
見她穿鞋要過來,他擺擺手,“沒事,我自己找就行,你躺著休息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