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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直沒有點燈,稀薄的月色透過半闔的窗在地上染出一片潔白。
洛越用指尖輕輕拂過那對敏感的耳朵,然后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其實她有很多話想要問他,這十年對她來說只是一場長夢,可對他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是浸泡在苦澀和悔恨中的煎熬。
然而言語太輕太薄,從三言兩語的描述中,她難以真正窺見他走過的這條長路。
當初那個月圓之夜,實在像是樂曲中間令所有希望都戛然幻滅的敗筆,如同扭曲的命運同他們開的玩笑。
如果沒有那場誤會,本不該有這樣殘忍的十年。
暴雨下的花樹被烈風吹得枝椏四散,紛紛而落的花雨在湖面上撥出了點點漣漪。
遠遠看到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之時,洛越反扣住晏深握在她腰間的手,想要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己嗓子已經啞了。
晏深側身將她緊緊環住,低頭用鼻尖在她頸間磨蹭,低聲問:“怎么了,是想喝水嗎?”
洛越抱住他的脖子,將嘴唇抵到他耳邊,近乎無聲地說道:“我也愛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她沒去問他是什么時候喜歡上自己的,愛意的萌生很難有確切的時間和地點,正如她也不知道自己又是什么時候對他有了計劃外的情愫。
或許,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有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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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若風在艷鬼境中受了傷,被藥寧留在云城醫治,韓箬萱見他沒什么大礙,便早早動身離開了,所以洛越每次帶著念念和葵笙從外面回來,總能在院子里看到一個倚窗嘆息的幽怨男人。
南湖阮家由于和鬼修糾纏不清,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被通天閣一網打盡,花娘和畫念霜則留在云城處理艷鬼境的后續事宜,順便把一心惦記著娘親的小團子也捎帶過來了。
“我看這劇情發展也太不對了吧。”葵笙偷偷扯了扯洛越的衣袖,小聲嘀咕,“原著里不是說他把韓箬萱拋棄后更加放蕩不羈愛自由了嗎,怎么看起來反倒他像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小姨,你說得不對!”念念乖乖趴在洛越肩頭,嘟著小嘴出聲反駁,“淮叔叔不是像被拋棄,他本來就是被拋棄的。”
淮若風裝作沒聽見,捂著胸口咳了幾聲,一邊說著“今兒妖風怎么這么大”,一邊“啪”地一聲狠狠關上了窗戶。
洛越揉了揉念念的腦袋,失笑道:“你淮叔叔本來就憂傷,別老戳他肺管子。”
葵笙對著念念做了個鬼臉,說道:“你家這小寶貝可不僅喜歡戳別人肺管子,昨天我還聽到他跟姐夫吵架呢。”
“誰?”洛越不可思議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