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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應(yīng)該在事發(fā)之后直接命人封鎖城門,一把火將城里的活人活尸都燒死,一旦死無對證,晏深便是來了也拿他無可奈何。
是他的婦人之仁害了他啊!
晏深似乎能夠透過他悔恨怨憤的臉看穿他內(nèi)心的真實(shí)想法,嘲諷地勾了下唇角,冷聲道:“慕容家族舍不得兒子,難道這城內(nèi)外的百姓就舍得他們的親人嗎?”
“事到如今,你竟還不知悔改。”
他眸光冷然地看著地上跪著的兩人。
“你是不是覺得,你們慕容家命要比普通人金貴?”
慕容玢猛地抬頭,眼中的狠戾一掃而過,卻在拔出袖中劍的前一刻被一雙手緊緊鉗住了脖子。
“……柏……柏兒?”他掙扎著去掰那雙鐵一般的手,淬了毒的銀劍“咣當(dāng)”一聲掉到了地上。
慕容柏?zé)o悲無喜地看著他,額心的玄字印金光大熾,在人即將窒息時(shí)才松開了手,用晏深腳邊的捆仙索將自己父親捆了起來。
“城里那幾個人呢?”晏深不再理會這對父子,轉(zhuǎn)而對著身后的黑影問了一句。
書源突然從黑影中走了出來,回答道:“那幾人修為不高,連同城下的那四個,都已經(jīng)被活捉了。”
晏深點(diǎn)了點(diǎn)頭:“清點(diǎn)一下人數(shù),一半隨我一起押送慕容家人回通天閣,一半繼續(xù)留在虞城。”
書源恭敬頷首:“是。”
然后他就拎著被五花大綁的慕容玢下了城樓,慕容柏則緊緊跟在他們身后,目光空洞,動作僵硬,頗像一具行尸走肉。
晏深站在城樓上,當(dāng)著玉月清輝,若有所感地往城門外看去,正看到黑發(fā)素衫的女子與一個玉冠藍(lán)衫的男子敘話,不禁嘴唇微抿,握緊了拳頭。
洛越原本不想跟來城門口湊熱鬧,但是書源說留在城內(nèi)不安全,好說歹說將她帶了出來,讓她在慕容家人進(jìn)城后守在門口,結(jié)果她剛懶懶打了個哈欠,就看到了騎馬飛馳而來的慕容椿。
對方一到城門口便滾鞍下馬,目露驚喜:“洛越姑娘,你怎么在這兒?”
“這話該我問你吧。”洛越揉了揉自己發(fā)酸的眼睛,抱臂倚在城墻上,“你深夜來虞城干什么?”
“我……”慕容椿猶豫了一下,含糊地問道,“你可見到有一群修行中人往這邊來了嗎?”
“你是想問,我有沒有見過你父親和兄長?”洛越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慕容椿撓了撓腦袋,憨直地沖她扯了扯嘴角,如實(shí)說道:“父親不知在籌謀些什么,帶著大哥連夜上了路,我有些擔(dān)心大哥的身體,這才一路追趕過來,可惜這凡馬比不上修行中人的御氣之術(shù),還是沒能追上。”
恐怕你爸和你哥現(xiàn)在真是連夜上了路。
洛越心緒復(fù)雜地移開了視線,將他之前贈給自己的玉佩遞還回去:“恕我無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