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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執(zhí)著追逐,他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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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的蓮花香氣似有似無地繚繞在唇鼻之間。
晏深艱難地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枚側頸上的黑痣。
從小臂蔓延到全身的疼痛如若一張細密的蛛網,將他一點一點裹纏其中。
如果僅僅是疼痛,他尚且能夠不動聲色地忍受,但是他意識到自己再次被人背了起來,他甚至能看到她小巧的耳垂、鬢邊垂下的幾縷發(fā)絲和她肩頭衣物上繡著的花樣。
難堪、羞恥以及隱秘的、難以啟齒的情緒伴隨著如擂鼓般的心跳,讓他徹底亂了,全身的熱血仿佛都涌了上來,面頰燒得要滴出血來。
“醒了?”洛越察覺到他呼吸頻率變了,便微微側頭,問了一句。
晏深覺得自己似乎連吐息都忘記了,喉結輕微滾動了一下,澀然道:“對不起,弟子又給師父添麻煩了。”
“我……可以下來自己走了。”
更深露重,長夜漫漫,唯有呼嘯的北風為靜謐的夜添了幾分凜冽的肅然。
“不行,”洛越看著不遠處的柳橋,心想終于快到了,這才歇了口氣,解釋道,“你煞氣入體,不宜動。”
她本想用千里符直接帶人到百草鋪,結果符箓上的靈氣和晏深身上的煞氣相沖,發(fā)揮不出原本的功效。
思來想去沒有別的辦法,她就準備任勞任怨地把人背到百草鋪。
好在她是七境修士,本體還是天池蓮花,身體各方面都異于凡人,背一個他簡直綽綽有余。
路上沒什么人,只有更夫走街串巷地敲著手中的梆子,時不時傳出些聲響。
晏深一直僵硬地趴在她背上,渾身如火燒般往外冒冷汗,在疼痛外又是一遭酷刑。
洛越冷不丁地頓了一下,他的下巴驀然磕在了她肩頭。
她的肩很薄,骨架也小,只是碰一下就讓他震顫。
“晏深。”她叫了他一下。
少年眼眸漆黑,眉頭緊皺,下唇早被兩顆尖銳的虎牙咬出了破口,聽到她的聲音,渙散的意識才回落了些許,嗓音不知何時竟啞了:“對不起,師父……”
聽到他不離口的“對不起”,洛越無奈地抬步繼續(xù)走,想起了小時候帶表弟表妹一起出門玩,他們磕了碰了都是她背著回家的,在路上兩個小豆丁也只會說“姐姐,對不起,我又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