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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兄弟!”一個坐在陳酒攤子上的男子忽然沖他招了招手。
晏深權當沒聽見,依舊自顧自往前走。
“叫你呢!那個長得只比我差些許的美男子!哎,你難不成是個聾子?”
手腕忽然被扣住,晏深皺了皺眉,感覺體內的真氣都被這松松一握給鎖住了。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來人面如冠玉,眼里微微含笑,讓人看一眼就無端想起那汪落滿桃花的泉水。
晏深抬眸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道:“你有什么事?”
“你能聽到啊,太好了,來陪我喝一杯怎么樣?我請客?!蹦凶幼焐险f得客氣,卻也沒松開他的手腕,笑瞇瞇地沖著一旁的酒桌揚了揚下巴。
“我不會喝酒?!标躺罱招臍庥艚Y,時常想起一些不該想的,修行時還卡在了三境升四境的門檻上,正有滿心戾氣,但他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眼下又受制于人,不好直接拒絕,便想隨意找個借口脫身。
男子顯然不想就這么放他走,仰面哈哈笑了兩聲:“男人怎么能不會喝酒呢?我看小兄弟你也是滿心抑郁,正所謂一醉解千愁,跟我小酌幾杯,保管你將那些煩惱通通拋之腦后。”
“你不想喝也行,陪我坐一會兒總可以吧?!蹦凶右娝粸樗鶆?,收斂起了笑意,嘆息道,“我媳婦不要我了,還說什么和我死生不復相見,唉,我追她追了八百里,一路跑到這兒來,卻還是人影都沒見著。我只是想找人訴一訴我這滿心的愁腸,你就當行件善事,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勿以善小而不為啊?!?
晏深看了看天色:“天黑之后,必須放我走。”
“好啊?!蹦凶訌娎躺钤跀傋由献?,招呼老板再上兩壇桃花釀,隨口打趣道,“這么著急回家,難不成你小小年紀就已經娶親了?有媳婦在家等著?”
晏深蜷縮了一下手指,冷聲道:“沒有。”
“那敢情好啊,咱哥倆同是天涯淪落人,還能交個朋友。在下名為淮若風,東原人士?!蹦凶拥沽艘煌刖?,笑著推到了他面前。
晏深點了點頭,卻看也沒看那碗酒。
淮若風見他沒有自報家門的意思,便抿了一口酒,看著他的右手,搖頭笑道:“你手上這牽情絲是聚寶盆里最下等的一種,哪怕你日日夜夜小心呵護著,不過三五日便斷了。你若想要,我這里有上等的,從東原聽楓城直接提的貨,只要系上,保管百八十年不會斷?!?
“不需要?!标躺铗嚾话延沂质粘闪巳?,心頭的火被他越說越旺,忍無可忍地站起身,“你若無別的事要說,我先走了?!?
“哎,別急嘛。坐坐坐?!被慈麸L拍了拍他的胳膊,“少安毋躁啊少年,我這不是怕上來就袒露心聲會嚇到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