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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明癱倒在地,嘴唇顫顫巍巍地說道:“多謝仙子恩典。”
洛越轉身走回了林芳母子身邊,當著在場眾人的面,拿出兩個護身符遞給林芳,說道:“這里面有我的幾道劍氣,日后若是有誰再要害你們,保管將人切成兩半。”
幾個覬覦過這俏寡婦的男子當即捏了一把汗,一臉賠笑的王珍亦是咽了口口水。
林芳握著護身符,憋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流了出來,當場就要跪下叩謝恩人。
洛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將人扶了起來:“不必謝我。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情,不要總是想著以死自證清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了一個借口,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借口,可人的性命卻只有一條。別管旁人怎么說,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林芳看著面前姿容絕色的女子,頭一遭有了想要痛痛快快哭一場、向人訴一訴委屈的念頭,但她終究只是點了點頭,俯身對自己兒子說:“斑斑,快向恩人道謝。”
斑斑仰著小臉沖她笑,還是只能說出一個個單字:“謝……謝……”
洛越摸了摸他的腦袋,拂掉身上細碎的雪,沿著青石街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圍觀的人目送著她的背影,卻感覺是大夢初醒,好些人甚至連剛剛主持公道的仙子是何模樣都忘記了。
晏深手里還拿著那半斤豬頭肉,便跟了上去。
“這個……送你了。”洛越想起了那碗雖然很好吃、卻素得“一清二白”的面,沒忍住提了一句,“多吃點肉,長得高。”
怪不得這人每次變回法相都要吃掉她整整一盆肉糜,原來是平時自己壓根兒沒買過肉吃。
晏深微微抿了抿唇:“師父剛剛畫下的符咒,很……奇妙,可否……”
教教我。
他頓了一下,終究沒有說出口。
洛越卻笑了,坦白道:“我壓根兒沒畫什么符咒,在上面畫的是一只烏龜,后來你腹痛難忍的效果,是我用術法造成的。你若想請教怎么一筆畫成一只烏龜,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晏深愣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那顆解藥……”
“壓歲鋪子里買的糖豆,好吃吧。”洛越見他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晏深頭一次見到師父在自己面前這樣笑,也彎了彎嘴唇,隨后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傻,便岔開話題問道:“師父是如何知道是那店家監守自盜的?”
洛越見他對這件事感情興趣,便拉著人到屋檐下避雪,從頭解釋道:“肉肆掌柜存心要把林芳母女倆扭送到阮公衙,實則是借著這個由頭,用孩子逼迫林芳就范。其實這樁冤案做得一點都不高明,但是毒就毒在,就算有人看出了他的圖謀,也很少會有人愿意冒著得罪這么個土財主的風險去給林芳母子討個公道,今日如果不是我恰好路過,李海的籌謀至少有九成成功的可能。至于是誰吃了豬肉,我一開始也不知道,只是隨口詐了一詐,沒想到這兩個人都是軟骨頭,居然自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