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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真不至于
現在黃金也就十五六塊錢一克,她這上下加起來也就十來克數,價值也就相當于一塊好點的手表
哦,她左手還戴著手表呢
但是管他的,這大白天的,他們這邊治安還沒有差到這個地步,喬酥酥這樣想著,手是利索扒拉扒拉披散著的長發擋了擋脖子和耳朵,繼續大搖大擺地,朝著公交車走去
她就沒有自行車,有也掛脖子上了
前兩天的太陽仿若是回光返照,一閃而過,現在天就涼了下來,秋風不時吹動,拂過長發,喬酥酥不由摸了摸胳膊,隔著厚質的料子倒是沒什么感覺,就是小腿有些發涼了
好在沒一會兒她就上了公交車,車里人多,氣溫比起外面高一些,味道也難聞許多。
喬酥酥就站在窗邊,扶著把手,感受著四周傳來的目光,也早就習以為常了
在這個還灰撲撲,處在藍黑灰的時代,她的彩色格格不入,但是也就這兩年了,很快,那改革的春風就會從最南邊吹了過來,帶著流行的色彩、新穎弄潮的款式,將灰色一掃而空
不過就算是這,喬酥酥也非常自信,她肯定是其中最靚的那位
帶著這張揚自信的勁,她輕快地下了車,站在匯香樓的樓下,看著那些往來吃飯的客人,沒什么猶豫的,踩著招搖的步子,在輕舞的裙擺下走到了二樓,在一眾日常吃飯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窗邊的人
挺拔的脊背、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脖頸、光是坐在那里,身形就比起普通人健碩幾分,他側著頭看著窗外,逆著光讓人看不清長相,但是憑感覺都讓人看得出其中的俊美
就是稍微有點眼熟了
喬酥酥停下步子,黑溜溜的眼睛四處張望,左看右看,這獨自一個人坐著的,那能符合唐書記說的,讓人一眼就看得到的高和好看的也就這一位了
就是眼熟得讓人覺得有些可怕
喬酥酥閉上一只眼睛都不會認錯,這可不就是那消失七年又死灰復燃的老情人嗎?
好一個文啊
唐書記啊,作為領導咱能練一練普通話不?那話說的,文溫不清,讓她現在不上不下,猶猶豫豫,最后還是沒忍住氣勢洶洶、殺氣騰騰地沖了過去,小手往桌子上一拍,瞪眼磨牙
“唐主任口中的,溫技術員溫同志?”
霍文博回頭,乍一看到她,漆黑的眸子里閃過意外,再一看她這隆重張揚的打扮,對上她冒著火焰的目光,想到剛才聽到的話
這是他的相親對象?
對于這次相親,霍文博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第二反應是非常鄭重地表示自己有喜歡的人了,但是奈何唐主任已經先斬后奏都定下了時間和人說好了
他總不能讓唐主任掉臉,更不能讓人跑去和人小姑娘說他這個相親對象連飯都不愿意請她吃一頓這種過分話,就只有走個過場
起碼在見到人之前是這樣的
不過,看著喬酥酥那精致華麗又張揚嫵媚的打扮,霍文博忍不住挑了挑眉,想起了唐書記介紹的時候說的:
那小姑娘漂亮機靈,最主要的是踏實能干、吃苦耐勞、勤奮上進,和他非常般配,可以當他的事業伙伴,兩個人一起打拼……
踏實?吃苦?上進?
霍文博的目光劃過喬酥酥脖子上精美的金項鏈,又注意到她耳邊炫亮的紅寶石,再到發間閃亮的發箍……
明明是這般明亮閃耀的配飾,但是讓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永遠是那張嬌俏嫵媚又張揚的臉,而那一雙明亮的眸子此刻正燃燒著濃濃焰火,里面籠著霍文博寫滿了意外的臉
那張臉俊美又成熟,眉頭微挑,黑漆漆的眼眸中是藏不住的驚訝
很明顯,這人是就是唐主任口中的又高又俊又能干的‘文技術員’,他竟然背著自己來相親!相親!
一想到這個,喬酥酥心里就涌起怒火,怒中帶著惱意,惱中又藏著苦澀
她覺得喬無恙說的果然沒錯,這人就是抱著報復自己的意圖回來的,不然也不會一遍邊在那里給自己獻著殷勤,一邊還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相親能干上進能吃苦、勤奮樸素又顧家的好對象
他就是故意的,仗著自己事業有成了,就想要報復她這個以前傷害過他的前女友,先故意打動她,然后狠狠甩了她羞辱她……
就在喬酥酥已經腦補出一場愛恨情仇的大戲的時候,霍文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想象
“是不是沒想到是我?”
“咦?”
喬酥酥憤怒的模樣瞬間消散,她站在那里,低著腦袋,懵懵地看著他,好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霍文博靠在椅子上,笑著看向她:“看到是我,你好像很意外,來之前不知道是我?”
喬酥酥更迷茫了,迷茫中還帶著幾分震驚,她唰一下坐在位置上,探著腦袋,上手扶著下巴,眼睛睜得大大的,就連聲音都不自覺軟了幾分,甚至還帶上了幾分心虛
“你知道是和我相親?”
“當然”霍文博眼中含笑,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輕緩,
“不知道”
喬酥酥:……
“你溜我呢”喬酥酥一巴掌拍桌上,的霍文博手上,咬牙切齒,“好啊霍文博,你一個大男人你說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嘛,那多少年的陳年爛芝麻小事,你非要揪出來互相膈應是吧?”
“你怨我恨我,有什么光明正大的來,你就非得原路報復是吧……”
霍文博一怔,就像他當初能在聽到喬酥酥和施霞的對話就猜到了喬酥酥找上他的初衷,這會兒聽著她的話,他也瞬間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她覺得他這段時間的表現是為了報復她
在喬酥酥的憤怒下,霍文博抬起了那被她拍紅的手,沒有心虛也沒有生氣,就是這么淡淡的、深深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什么無理取鬧的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