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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迦男又繼續說道:
“外婆去世后,她的遺囑被公開,她將自己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留給了我母親、我哥和我,并且向外公懺悔,我母親并不是我外公親生的。這件事對我外公的打擊很大,他無法接受自己疼愛的女兒竟然不是自己親生的,更不能原諒外婆瞞了他一輩子,一氣之下就遠走他鄉,斷絕了和我們的關系。”
“到現在都沒有再聯系過嗎?”巫姚瑤問道。
費迦男搖頭,“我外公外婆的年紀比較大,他在我們出國前就已經過世了。”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
“我外婆是被強丨奸的,那人是個留過洋的醫生,根本沒有想過娶我外婆。當年我外婆被強丨奸之后不敢聲張,正好家里為她說了一門親事,她就匆匆嫁給了我外公。我母親難以接受自己完美的人生竟然有這樣的污點,性情大變,和我父親整天吵架。”
費迦男的講述很平靜,他的家庭、他的童年、他性情冷漠又偏激神經質的家人,都在無形中傷害著那時候年幼懵懂的他。
他娓娓道來家族不為人知的一切,巫姚瑤靜靜的傾聽。
她終于知道了那天他為什么會對她的不信任那樣失望,為什么她隨口指控他有暴力傾向時,他會是那樣的反應。
在他將困擾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夢境描述給她聽之后,巫姚瑤心疼得無以復加。
多么可怕的夢境,那是他內心恐懼的縮影,是囚禁他快樂的牢籠。
外婆臨終前的模樣、外公的決絕、母親的出軌、父親的暴力,還有哥哥嫂嫂的不負責任、冷漠逃離,帶給了他巨大的心理陰影,這些陰影甚至形成了精神障礙。
也多虧他年齡大了一些之后,主動尋求心理醫生的幫助,否則他這樣天生成熟內斂的男孩子,不知會變成什么樣。
“你能在夢里聽到我的聲音?那下次我會努力喊你的名字,你一定要找到我,我會保護你,帶你離開那里。”巫姚瑤紅著眼圈,埋在他的頸窩里保證著。
“嗯,好。”費迦男應道,帶著溫柔地笑意。
說了許久,天色都蒙蒙亮了,該讓她好好休息了。
有她在身邊,就算夜夜被噩夢侵擾又如何,再也沒有比睜開眼看到她就在懷中讓他更安心的了。
她是真的很困很累,呢喃著說了幾句之后,在他有意輕緩的回應中,再一次沉沉的睡去。
良久,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費迦男拋開雜亂的思緒,進入了夢鄉。
這一次,一夜無夢,好眠到天亮。
……
費迦男和巫姚瑤錯過了早餐,傭人貼心的沒有叫醒他們,餐桌上只有花露露一個人。
歐巴桑特意告訴她,佐藤先生一早就出門了,說晚上就會回來。
所以,前幾日沒有告訴她的時候,說明他一直在這棟別墅里咯?
他到底在想什么?把她軟禁在這個地方,卻不在她面前出現。
昨天要不是hubert和姚瑤為了她遠道而來,不知道他還要拖到什么時候。
他們之間的僵局已經形成很久了,雖然是僵局,也總得有人打破才行啊。
否則再繼續這樣下去,她還怎么工作、怎么生活?
昨天他沒有碰她,卻惡狠狠的說什么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怎么會是因為她?要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復糾纏,他們早就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又怎么會重新陷入糾結和痛苦中。
明明都是因為他。
花露露吃完早餐,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書喝茶。
巫姚瑤昨晚沒有回自己的房間,沒想到昨天一起泡溫泉時還在苦惱的事情,當天晚上就已經解決了。
她了解hubert,雖然他是第一次戀愛,但他做任何事都是如此,一旦選擇投入,便會一心一意的做好。
他的確很冷情,但他一旦用情,就是長情且深情。
雖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問題,但如果她跟佐藤之間的問題能像他們之間那樣簡單,就好了。
快中午時,費迦男和巫姚瑤才總算來到客廳。
她抬頭一看,發現兩人之間的氛圍和昨天大不相同。
巫姚瑤紅著臉低頭走在前面,hubert含著笑跟著后面,大清早發生了什么,豈能瞞得過她這個過來人的火眼金睛。
“餓不餓?讓她們上些點心吧。”花露露體貼地問道。
巫姚瑤迎上她曖昧的眼神,搖了搖頭,莫名覺得不好意思。
身后的費迦男見狀問道:“你剛剛不是喊餓的么?”
他說完,就轉身叫來傭人,請她們上點心。
巫姚瑤瞥他一眼,她剛剛喊餓明顯是借口,再不喊餓,都不知道幾時才能走出房間。
花露露難得看到費迦男如此外露的體貼,撐著下巴笑吟吟地問道:“姚瑤,昨晚沒事吧?”
“啊?”巫姚瑤一驚,心虛地面色發紅,她以為花露露問的是那件事。
“怎么會洗著洗著就暈倒了呢?”
“哦……沒事,我有點低血糖。”巫姚瑤暗自舒了一口氣,趕緊轉移了話題,“對了,佐藤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