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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外公冷漠地站在床尾抽著煙,煙灰毫不在意的彈落在外婆的腳上,口中吐出的煙圈漸漸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繼續往前走,又一間病房里,他看到了媽媽和henry叔叔。
視角突然變成了從門縫往里看,他們在床上,親親我我。
媽媽□□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任由henry叔叔在她身上撫摸和親吻。
他忍住反胃和憤怒的沖動,撇開視線繼續往前走。
又一間,是他的父母。
爸爸面目猙獰,正在與媽媽激烈的爭吵,她譏諷的笑容惹得他青筋爆出,數次抬起了拳頭。
他不想再看,因為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痛苦、矛盾、厭惡,這些負面的情緒在漸漸淹沒他。
他瘋狂的在每一間病房里找費仁赫,那個從出生就不被哥哥嫂嫂喜歡的侄子,他要找到他、保護他。
但,誰又能找到他,誰又來保護他。
突然,他似乎聽到了一道女聲,那聲音讓他感到安心。
他在那條黑暗的走廊里來回奔跑,可怎樣都找不到她。
女聲漸漸變得清晰,費迦男被喚醒。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知道自己又做夢了,但奇異的是這一次他并沒有窒息感。
“又做噩夢了?”巫姚瑤問道,擔心的神情掩藏不住,她的左手正拽著他的褲管。
費迦男坐直后雙手抹了下臉,清醒了一些后,回道:“抱歉,是我把你吵醒的嗎?”
他的眼睛仍然有些迷茫,執起她的手,放在手心,似乎這樣可以安定自己的情緒似的。
巫姚瑤搖頭,“我是被尿憋醒的。”
她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輕輕回握他,又問道:“你睡眠質量是不是不好?怎么總是做噩夢。”
就兩次一起過夜而已,他兩次都做了噩夢,這概率會不會有點高?
費迦男起身,調整她床的角度。
“還好。”他并不想多說。
小心翼翼地將她從床上扶了起來,費迦男彎腰為她穿上拖鞋,這才把她扶進洗手間。
巫姚瑤的右手手骨和左側肋骨骨折,這讓她不管是脫褲子、穿褲子還是擦屁屁都困難重重。
但,也只能自己慢慢來了。
“可以了,我自己來。”巫姚瑤羞赧的說道。
費迦男將她扶到了馬桶前面,馬桶的兩邊都有扶手,但他仍然不太放心,道:“你等下,我去請護士來幫你。”
“不用!我才不要別人看我上廁所呢!不準叫!”巫姚瑤囧了,立刻大叫著阻止。
費迦男來回看了看,走到旁邊洗了個手,擦干后,過來幫她扯了一堆卷紙,折好放她手里。
“那你自己一定要慢慢的,門別鎖,需要幫忙叫我,我會去喊護士進來。”他叮囑,在巫姚瑤點頭后才不放心的走出洗手間。
巫姚瑤邊慢騰騰的單手脫病號服的褲子,邊默默的想,其實費迦男現在比起之前,已經“正常”很多了。
他不僅不再排斥她的碰觸,甚至還經常主動碰她。
從這一點來說,她對他的調丨教算是成功了。
只是,她仍然沒能真正走進他的心里,從他今晚連續兩次不愿深入談論話題就可看出。
不過經由她發生的意外,兩人間的關系又走近了一些。
接下來該怎么辦,她實在是沒什么概念,只能等芊芊明天過來再說了。
……
馮芊姿第二天一早就趕到了醫院,身后是葉逸軒,亦步亦趨跟著她。
費迦男跟他簡單握了下手,兩人認識了一下,并不多話。
馮芊姿根本沒將注意力放到他們的身上,一進門就大呼小叫的奔到巫姚瑤的床前,問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巫姚瑤的回答有些含糊,馮芊姿一聽就知道另有隱情。
直到費迦男回去,她才將葉逸軒也支了出去。
這才知道巫姚瑤摔下樓梯之前竟然還發生了被強吻的事。
“我看他是故意的吧,假裝睡著,然后故意抓著你強吻。哼,你家這個費迦男,心機忒深了。”馮芊姿忿忿地說道。
她馮芊姿竟然都被他算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巫姚瑤立馬否認道:“不是故意的,不然他怎么還會叫我的名字?而且如果他是清醒的,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沖出來的。他沒有你說得那么有心機啦。”
馮芊姿瞪了她一眼,手指往后朝門口指了指,說:“那你以為是誰把我在這里的事告訴葉逸軒的?”
說完,巫姚瑤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