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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總歸是要死的,死之前也得把人討回來。
“古有白娘子為許仙水淹金山寺,今日我們就來個火燒靈山,看這靈山的和尚們還放不放你夫君。”
大黑龍已經躍躍欲試準備燒山,卻被趙時寧用劍柄猛敲一下頭。
“你敢燒一下試試,知不知道那得死多少人。再說了這么美的景,燒什么燒,我還沒活膩想和你一起被關在鎮妖塔下。”
若是邪修或是妖物犯了錯事,不是被就地誅殺,就是被關進鎮妖塔。
趙時寧今日若真放火燒山,就可以在鎮妖塔關個千百年的。
她只是來討人的,不是來送命的,也沒必要要死要活的。
“你先留在這里,不許亂跑亂動,我先單獨下去討人。”
趙時寧不放心地囑咐大黑龍,隨后縱身飛到了靈山寺廟門前。
靈山的佛修大多時日與世相隔,只有在特定的時日會下山渡人。
寺廟也是只有佛菩薩的誕辰日才會開放,其余時候并不接待香客,絕大部分時間冷冷清清的。
趙時寧上次來靈山時,是為了跟大和尚要佛子下落。
她上回前前后后來了許多次,把大和尚煩得不耐煩了才終于得逞,因此門前守門的兩個佛修都認識她。
“小趙施主,你怎么又來了?你是沒找到佛子嗎?”
其中一個佛修好奇地問道。
“我當然找到了佛子,不然早就來找大和尚了。”
趙時寧一看就知,靈山的普通佛修根本不知季雪燃回來的事。
“我要見大和尚,讓他來見我。”
她不太高興地說道。
守門的佛修雙手合十,眉目親和,對著她不急不緩啟聲:“智明主持這幾日不見客,小趙施主還是過幾日再來吧。”
趙時寧立刻就炸了,忍不住陰陽怪氣,“不見客,為什么不見客,還是故意躲著我,不敢見我呢!”
她臨來前還特意打扮了一番,外表看著像是個溫柔可親的仙子,疏起的發髻墜著點點的銀色蝴蝶,碧色的仙裙繡著的展翅欲飛的仙鶴,腰間系著打成蝴蝶的瓔珞,隨著她的動作而翩飛。
現下,她單手提著鬼神劍,氣勢洶洶地站在寺廟門前。
她提著劍就要硬闖,但卻被兩個佛修攔了下來。
“小趙施主,就算您進得去這扇門,門后還有十八金身羅漢您也過不去,若是有什么事您可以與小僧說,小僧可以幫您傳達。”
趙時寧不禁冷笑,她今日就是要鬧到世人皆知,“你們搶走了我的夫君,快把我的夫君還回來。”
“小趙施主,敢問您夫君是何人?”佛修問道。
“自然是季雪燃。”
趙時寧說完“季雪燃”這三個字,兩個守門的佛修互相對視的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不可思議的笑意。
靈山哪個佛修不知,季雪燃是佛子出家前的俗名。
不惹塵埃的佛子怎么可能與合歡宗的女修扯上關系。
“小趙施主說笑了,佛子怎么會是您的夫君呢。”
守門的佛修已經做出請她離開的動作。
趙時寧繼續語出驚人,嬌花似的面容浮著惱怒,抹了胭脂的唇中蹦出一連串駭人的話語,“佛子為何不能是我的夫君,我與他在人間成了婚,拜了天地自然是夫妻,只可恨你們靈山的智明主持帶走了他。”
她今日來打扮一番,就是來胡攪蠻纏,哭天喊地的。
前幾次她過來胡鬧時,剛拔出劍,羅漢揪起她領子就給她扔出靈山了。
現在她也不使用武力,就在門口賴著不走,靈山的十八金身羅漢手段再厲害,也不可能強硬趕走一個失去丈夫的“可憐女子”。
“叫你們主持快把我夫君還回來,我夫君肚子里還有我的孩子,難道你們靈山和尚修的慈悲就是強行分離我們嗎?”
趙時寧哭天抹淚的,就差癱坐在臺階前躺地不起。
季雪燃懷孕這事還是剛才生子系統告訴她的。
可能是孩子太多了,生子系統相較于剛認識時,明顯不再熱衷于催她跟男人生孩子。
季雪燃懷孕這事也是剛才到靈山時才告訴她。
“小趙施主慎言,斷不可毀壞佛子清譽!”
這兩位守門佛修完全不知該怎么辦,若是往常早就叫金身羅漢前來處理。趙時寧這回學聰明了什么過分的事情也沒做,只是在門前哭鬧,就算是金身羅漢也不能將她如何。
佛修不能讓她繼續胡言亂語,只能妥協道小趙施主,您先別哭了,小僧這就去讓人去稟報智明主持,但您肯定是誤會了,您的夫君怎么可能會是佛子呢。”
季雪燃在佛修心中幾乎是奉之為半佛的存在,端坐凈壇之巔,俯瞰眾生,悲憫眾生,行走于眾生間,卻又始終保持著與塵世的距離。
于佛修而言,趙時寧這番話完全就是瘋言瘋語,實在是胡鬧。
“行,我就在這等你們主持,他不來見我,我就一直賴在這不走。”趙時寧抱著劍,悠悠哉哉在石階上坐了下來。
澄明殿內,煙霧裊裊,模糊了釋迦摩尼佛慈悲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