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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兇起來會咬人,扶云同樣是的。
他自幼希冀于獲得愛情,越不喜歡她口中的貶低,他才不是她的寵物,更不會被她圈養,步上他阿姐的后塵。
趙時寧一直扣著他下頷的手指一痛,仔細一看手指在流血,竟然被扶云咬了一口。
不是很痛,但足以讓她滋生邪火。
她驟然拽住他耳朵上的魚鰭,如薄紗般漂亮的魚鰭被她緊緊揪著,將他的腦袋死死地按壓在地面,“我聽過你阿姐的故事,好像還是你講給我聽的,你阿姐為了愛情離開了大海,成了男人的妻子,為男人誕下子嗣,最后遭到男人的背叛,選擇與男人一同去死。”
“可我跟男人不一樣,男人都喜歡用愛情哄騙女人,騙女人心甘情愿付出一切,我不會哄騙你,也不會用愛情綁架你,我們之間沒有那些東西,只有這個……”
她粗暴的舉動立刻讓扶云痛得申吟出聲,但他的頭顱被她的手臂壓迫著,完全無法掙扎,他只能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發出取悅她的聲音。
“你會快樂,我也會快樂,我們這樣就很好,如果你當我的寵物,我會保護你,我會讓你擁有一個家,而不是你阿姐的……家。”
她調整著凌亂的呼吸,“司鶴南終究是你阿姐的兒子,而不是你的兒子,他甚至在憎恨著你,他不會是你的家人。”
“……可你更不是。”扶云還在不斷落著珍珠淚,他啞著聲音道。
趙時寧不再壓迫著他,而是溫柔地撫摸著他海藻般的長發,最后掌心輕輕落在他的腹部。
“以后你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擁有自己的家,我是孩子的娘親,我們怎么能不算是家人呢。”
扶云眼眸中的淚水止住了。
他仰著頭有些茫然地看向她,艷紅的唇還沾著他透明的津液,可他的神情帶著近乎天真的純潔,“可是你不愛我,也不尊重我,家人難道不應該互相愛護嗎?”
縱使有阿姐的前車之鑒,他還是對被愛抱有著希望,希望他會是幸運的那個,會是例外的那個。
滿腦子都是愛情的鮫人即使聽懂了她的話,也不愿意想去懂。
他阿姐可以為了愛情,心甘情愿給人類誕下子嗣,用尖刀把魚尾劃開。
如果他能像阿姐那般幸運遇到愛情,他同樣會愿意失去尾巴。
可趙時寧顯然不是他自幼奢望的愛情。
“可是你的阿姐那么喜歡你,最后還不是為了男人拋棄了你,甚至她的兒子因為我也拋棄了你,在這個世上你沒有家人了。”趙時寧對他口中的家人不以為然。她拽住了他胸口的鏈子,親了親他的唇角,習以為常地哄騙著別人,“可我不會拋棄你的,因為我不會愛上任何人。”
扶云的眼眶又滾落出一顆珍珠,圓滾滾的珍珠璀璨得刺目。
他沉默許久,才輕聲問道:“你真的希望我為你誕育子嗣嗎?”
“自然,不然我們現在在做什么呢?從見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在想今日的場景。”趙時寧欣賞美麗而沒有危險的事物,就像現在化出魚尾的扶云,美麗又弱小,及時憤怒也能做到的也只是輕咬她的手指。
趙時寧愿意寬厚地給予他一些,可以撫慰他的話語。
扶云對她毫不掩飾的話語尚且不習慣,他心中很亂。
他也不知道是否為了她要去割尾,割尾很痛,而且會失去聲音。
扶云的思緒很快就被潮水涌散。
趙時寧眼前一白,無力地趴在了扶云身上,恍惚間小黑貓慢悠悠走到她旁邊。
她下意識伸手想摸小貓咪,卻被小貓狠狠撓了一爪子。
好像還惡狠狠瞪了她一眼。
第140章 要與佛子成婚
趙時寧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爪痕,微微破了點皮,小貓撓人于她倒是不痛不癢的,但不知為何她莫名其妙感覺這小黑貓好像對她有意見。
可兩三個月大的小貓咪腦袋瓜子里又能裝著什么,該不會是什么妖怪吧?
趙時寧再看向小黑貓時,小黑貓已經被貓媽媽強制按住,小黑貓撲騰了幾下沒撲騰開,還被貓媽媽呼了一巴掌。小貓終是安靜下來,閉著眼睛任由貓媽媽清理毛發,完全是生無可戀的樣子。
她暗道自己疑神疑鬼想太多了,這明明只是一只可愛但脾氣不好的小貓咪,怎么可能會是什么妖怪!
扶云已經昏了過去,不知是不是藥物的作用,他身下到處滾落著璀璨的珍珠,漂亮耀眼的尾鰭無知覺擺動著,好像陷于水底。可這不是在深海之中,就顯得他像是在砧板上瀕死掙扎的魚。
趙時寧掐了個清潔咒,將兩人都清理干凈。
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把扶云扔出去,有他在這礙事,其余幾只更膽小的小貓瑟瑟發抖在角落躲著,都不敢出來玩。
為了防止不雅觀的事情發生,她還把她為他褪下的衣物又親自給扶云穿了回去。他塊頭實在是大,她這身板也不能扛著他,只能拽著他的衣領,像拋尸那樣把他拖出去。
趙時寧輕輕松松將他拖出了門,但又看他半截魚尾全露在外面,就這樣衣衫不整的躺在門口,這要是嚇著喂貓的小宮女好像更不好。
她還是決定將他拖遠點,扔在無人的角落就好。
趙時寧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搞得像真的在拋尸一樣,她又覺得新奇又要注意著周圍有沒有人,她可不想扶云現原形的樣子嚇到無辜的宮人。
好在今日霧氣濃重,連道路都看不清,宮人們基本沒有出來走動,趙時寧憑著前幾次來的記憶將扶云拖到附近廢棄的宮殿。
扶云到現在愣是沒醒,表情極為痛苦的樣子,粗糙的地面剮蹭著他魚尾的鱗片,他魚尾好幾處都泛著刺眼是血污。
“你們鮫人這么脆弱的嗎?”
趙時寧“嘶”了一下,沒想要扶云冷硬的外表與他的真身如此格格不入。
【彩云易散,琉璃易碎啊,這條美人魚確實快要碎掉了。】
她又看他像是離了水的魚,幾乎要口吐白沫,確實好像快碎掉了。
“那我給他扔水里就是了,旁邊不正好有個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