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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里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她有的是手段逼迫他心甘情愿,但對于真的季雪燃,她終究還是心慈手軟了。
趙時寧在夢中過了近十年,起初五年沒什么記憶,只憑著自己本能行事,等到奪了兵權,毒了皇帝,屠了一半頑固不堪的老臣,她才記起這從頭至尾只是一場夢。
但她都耗費這么多精力準備這一切,就這樣離開不甘心,好歹也要在夢中當一回皇帝再走。
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她有無上的權勢,幾百輩子花不完的金錢,天下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最重要的是天底下的一切,她都唾手可得,并且無比的真實。
可能這也是大多數人即使知道這是一場夢,但是不愿意離開夢中的原因。
但趙時寧不同,她的世界原比夢中顛簸坎坷,但又比夢境精彩。
她遲遲留在這不走,就是想大肆揮霍幾年爽快一下,夢都是假的不用負責任,再沒事玩玩與季雪燃樣貌相同的假丈夫,畢竟現實里可沒這個機會。
沒想到她剛要玩膩了,真的季雪燃入了她的夢。
趙時寧將他攬入懷中,讓幾近暈厥的他有所倚靠。
敞開的門半遮掩著,依稀看到越下越大的茫茫大雪。
她默默念了句“阿彌陀佛”,在心中對季雪燃說了句對不起。
這里只是夢,夢醒之后事過無痕,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應該也沒什么關系吧。
這肯定也不算是什么恩將仇報。
趙時寧想到此,心中頓時舒坦了許多。
而且她也不會真對他做什么過分的事。
韓康沒一會從太醫院找來了最好的太醫。
太醫看到女帝在這,駭了一跳,連忙要跪下磕頭,被趙時寧阻止了,讓太醫抓緊給季雪燃看病。
太醫為季雪燃號過脈,寫了藥方,派人去抓藥熬藥,又給他扎了幾針,這才到趙時寧身前回稟。
“陛下,這位……公子是常年郁結于心的心病,身體的傷倒是不礙事,高熱服幾貼藥就可退燒。只是這心病難醫,要是這公子自己想不通,怕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以前的假丈夫什么心病趙時寧不知,但現在季雪燃的心病她應該是知道的。
無非是盼著她走出夢境。
趙時寧讓太醫退下。
“待會你服侍他將藥喝了,他若是有什么狀況務必及時通知朕,朕先走了。”
她對著站在角落的韓康吩咐道。
隨后便走入了大雪之中。
季雪燃病了幾日,這雪就下了幾日。
他養病這幾天時間,趙時寧每天都會來看他,對他也不似他剛入夢那日的粗暴蠻橫,將他當做泄憤的工具。
季雪燃想不清是為什么,也不懂男女之間的糾葛,只將這一切歸咎于趙時寧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不忍心折辱他這個將死之人。
這幾天他很少有清醒時候,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著,即使昏迷著做的夢都是趙時寧不愿隨他離開的噩夢。
季雪燃再次從夢中驚醒時。
趙時寧就坐在床邊,手肘抵著腦袋,迷迷糊糊地睡著,像是一只攤開肚皮的小貓。
可想起這只外表無害的小貓做的壞事,季雪燃又覺得心梗。
他對帶她離開這件事,終究是沒什么頭緒。
難道只能與她……
“你醒了。”趙時寧聲音驚喜,連忙抬手用手背觸碰他的額頭,長舒一口,“終于退熱了。”
季雪燃對她的觸碰下意識抗拒,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趙時寧卻不給他機會,緊緊攥住他的手腕。
“為何要躲我?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丈夫,我們之前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怎么這會你倒是矯情起來了。”
她這樣說著,無比自然地在他唇畔落下一吻。
季雪燃平靜的心神頓時像漣漪般漾開,思緒像是在這一刻停滯了,只是呆愣愣地盯著她看。
相比于這種夫妻間的親昵,他更能接受她對他的鞭笞羞辱。
趙時寧從未見過這樣傻住的忘禪師父,有些想笑但又拼命忍住了。
以往他總是遺世獨立的樣子,身處塵世之中但又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現在的呆愣住的季雪燃,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你怎么了?”
趙時寧故作茫然無措的樣子。
季雪燃欲言又止,但最終又什么都沒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