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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寧甩開了他的手,“什么琴師,你有病吧。”
她一言不發地盯著金瓶里的牡丹,每走一步云肩上墜著的東珠胡亂地晃,這里的一切都是她所能想象到極致的奢靡。
趙時寧提著寬大的裙琚走至敞開的窗前,眼前又是另一番開闊的景象,站在這里,她可以俯瞰整座城池。
“只要你留下來,這里的一切都會是你的。”
“季雪燃”慢慢走至她身后,攬住了她的腰身。
趙時寧這次沒有再推開他。
她站在窗前佇立了許久,過了好一會,才側過頭。
不得不說季雪燃生了副清雅出塵的好皮囊,縱使這皮囊下藏著的不知是什么東西,但趙時寧就是移不開眼。
她唇角彎起:“一切都會是我的,包括你嗎?”
“季雪燃”點頭,將她攬得更緊。
趙時寧靜靜地盯了一會手腕上的玉鐲,“這里的一切看起來都很好玩,而且不用負責,只可惜姑奶奶我沒空陪你玩過家家。”
她一把摔開了“季雪燃”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暖閣,方才撞住而死之人的尸體已經被處理干凈,富麗堂皇的殿內即便是白天也燃著排排的蠟燭,太監宮女跪了一地。
若非她謹記自己非夢中人,只怕遲早要迷失在這。
趙時寧一步步朝著殿門走去,潛意識里告訴她,只要走出去就可以逃離這場夢。
“阿寧你與本宮相識多年,情同姊妹,本宮欲將你獻給圣上,你可愿意?”
……
“賤人,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勾引本宮的兒子!賤人!”
趙時寧腳步陡然頓住,她多了一段本該不存在的記憶。
就是在這座的宮殿里,頭戴鳳冠的女人瘋了般掐著她,揪著她的頭發,咒罵她怎么敢勾引她的兒子。
年輕的太子擋在她身前,挺拔如竹,“母后,兒臣早已頃心阿寧,請母后成全。”
恰在此時,“季雪燃”追來。
“小姨,連你也要丟下我嗎?”
趙時寧突然舍不得走了。
這話本子屬實炸裂。
尤其頂著她和季雪燃臉演出來的話本子。
她好想知道這出戲的結局。
一旦不想離開的念頭浮起,趙時寧就再也走不了了。
她的身體卻開始搖搖欲墜,與此同時身體的力氣在抽離,包括僅剩不多的理智,隨后身體一軟跌在了季雪燃懷中。
她殘留的意志力告訴她,這里是一個夢幻的陷阱。
她不是戲中的人,只是個看戲的過客。
可那么一段簡單的回憶,迅速侵占著她原本的記憶。
“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趙時寧咬牙道。
“季雪燃”對她的斥責恍若未聞,“小姨,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不就是個琴師,我再賠你幾個便是。”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太監。
小太監立即了然,重重拍了拍手,“你們幾個都進來吧。”
側門的珠簾陸陸續續被掀開,很快殿內進來好幾位樣貌不凡的樂師。
樂師們席地而坐,或是吹簫,或是彈琴,演奏起悠揚好聽的曲子。
“上次勾引你的琴師,我將他處置了,這幾個你要怎么玩都可以,只是須得我在你身側。”
她起初還會掙扎幾下,但隨著他輕聲的安撫,她倉惶緊張的情緒徹底消失不見,頭腦也不復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的混亂。
“留下來,好不好?”
“季雪燃”附在她耳畔低聲呢喃。
趙時寧沒再掙扎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打量這幾位樂師。
——
夜梟嚎聲刺耳,夜深露重,季雪燃驟然睜開雙眸。
慘淡的月色透過窗欞在地面鋪了一層淡淡的水霧,他借著月色望向安安穩穩躺在床上的趙時寧,心中稍稍安定。
她睡得并不安穩,即使在睡夢中還是擰著眉頭,像是陷入*了夢魘。
季雪燃神情微凜,指尖彈出金色的柔光,瞬間伏在趙時寧夢中的魘獸跌落至月色中,魘獸沒有具體的形狀,像是一灘黑色的流沙,被金光釘在原地。
“趙時寧,醒一醒。”
季雪燃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