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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只狐貍精殺了。
阿回終于停止了哭聲。
謝臨濯小心翼翼將女兒放在搖籃中,與此同時他的腹部也開始隱隱作痛,像是要生產的預兆。
他提前算過,早已知道腹中的胎兒的性別,對此毫無期待,甚至這段時間不是沒想過索性將這胎墮了。
但總歸是他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說不疼惜也是假的。
謝臨濯柔軟的視線落在搖籃中的女兒的睡顏,他早已想過這仙尊的身份,包括他成仙后的仙府都留給阿回。
至于兒子愿意留在無羈閣的就留在他身側,愿意離開這里的就離開,他也絕不會挽留。
他想到此心中寬慰些許,想著只單有阿回一個女兒也不錯。
人的心都是偏的,謝臨濯對此深有所感,他也不愿再有一個孩子分走屬于阿回的東西。
謝臨濯難免想起白琮月,上次在青丘時他已經發覺白琮月懷了身孕,只要想起趙時寧與別的男人有了孩子,便控制不住心如刀絞。
他做不到怨恨趙時寧,反而還要在阿回這里處處維護她。
“阿回,你莫怪你娘親,都是我的錯,從前對你娘親太過苛待,我落得如此下場……是我罪有應得。”
謝臨濯驀然捂住隆起的腹部,劇烈的疼痛讓他連話都說不出,無力跌坐于床榻之上,冷汗陣陣,像是被一把鋼刀一下一下剮著腹部。
相比于第一次早產,這次他養足了月份才生產,心情也與第一次截然不同。
那時謝臨濯心中除了怨也只有怨,現下則只有一種哀莫大于死心的平靜,沒有恨也沒有怨,心里空空蕩蕩。
他全部的力氣都好像被抽空一般,像是一具孕育著生命的行尸走肉,連這一陣一陣的疼痛都難以讓他有種還在活著的感受。
謝臨濯盼著等他生產完這一胎,趙時寧能回來看他一眼,只一眼就好。
可他又無比清楚,趙時寧已經徹底拋下了他。
沒有可能再回來尋他。
謝臨濯的腹部像是被擠破的球,裂開一道血痕,刺目的鮮血頃刻間染紅他蕭蕭白衫。
阿回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疼痛,哇得一聲又開始哭出聲。
謝臨濯想抱起阿回耐心哄她,可他已經不剩下什么哄孩子的力氣,只能掐了個決讓阿回睡著。
他做完這些已經精疲力盡,失力地癱倒在床榻上,鮮紅的鮮血像是一條艷紅的蛇,緩緩爬過雪白的被褥,
“吱呀”一聲,門緩緩被推開。
謝臨濯倒在床榻上,眸光驟然銳利,刺向站在門前的人,嗓音冷厲,“出去!”
“作為朋友,我來看看你也不行?”
白琮月一雙狐貍眸彎起,眼底卻不見絲毫溫度,他銀灰色的發束起,容貌昳麗,一身錦袍,與謝臨濯渾身是血的狼狽截然不同。
謝臨濯想起身,又摔落于床榻。
“滾。”
他這句話說完,數道森森寒意的白色靈力,朝著白琮月襲去,帶著駭人的嗜殺之意。
白琮月長袖一揮,驟然將著數道靈力化解。
他若無其事在桌旁坐下,輕輕一拂,桌面頓時出現一套茶具。
白琮月為自己倒了盞熱茶,微微抿了一口,“你又殺不掉我,還是留著力氣生孩子吧。”
他儼然一副正室的語氣,投向謝臨濯的眼神也充斥著鄙夷輕賤,連裝都不屑于裝。
在白琮月心里。
謝臨濯就是個破壞他與趙時寧姻緣的無恥之徒。
白琮月注意到萬殊離開了合歡宗,故而才來修真界來尋趙時寧,但最后卻一無所獲,故而想起了謝臨濯。
他倒是正好趕上了好時候。
謝臨濯怒極反笑,清冷的面容因著恨意而扭曲,“你現在來此耀武揚威作甚,不陪著她,難不成你也被她拋棄了?”
白琮月聞言驀然握緊茶杯,杯壁迅速布滿裂痕,“再如何我與她也是拜過天地的正經夫妻,你以為你又是什么東西?不過是個被她拋下的玩意,你也就會靠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纏著她。”
他緊盯著謝臨濯的孕肚,話中諷刺的意思不言而喻。
“阿回才多大一點,你這就又要生了,真是下賤。”
若非謝臨濯已經到了生產之時,白琮月未嘗沒想過直接將他肚子里的野種弄死算了。
他一盞茶飲完,起伏的情緒變得平靜,心中冷靜許多。
“阿回在青丘時都是我照顧的,都怪那小花靈偷偷把阿回偷走,我今日來也是想把我的女兒帶走。”
謝臨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阿回是我千辛萬苦生下的女兒,怎么會是你的女兒,白琮月你說這話時可有半分羞恥之心?”
白琮月一步步走向搖籃,邊走邊道:“我是阿寧的正經夫君,她的女兒自然也是我的女兒,是青丘帝姬,而你連個正經外室都算不上。”
謝臨濯怎么可能允許女兒被帶走,寒霜劍凌空就要對著白琮月劈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