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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濯不忍心說出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這幾個字。
他求的本就不多,只求她不要如此狠心,徹底斷絕了他與她之間的最后一點情分。
趙時寧被他問的啞口無言,她自然知曉在這個世道打狗都得看狗主人的身份,同樣私生子的身份就是見不得光,就是會被一輩子盯在恥辱柱上。
她此前從未想過這一層,更是因為她與白琮月本就沒打算長久,何來的什么私生子私生女之分。
在她心里都只是她的孩子而已,從未想過什么正室外室的子女有何不同。
更何況謝臨濯這樣的身份,就算是他單獨帶著孩子,也沒誰敢明目張膽在他面前嘴碎。
趙時寧想跟他好好解釋幾句,可話說到嘴邊還未說出,就被人截了話茬。
“仙尊莫要血口噴人,我怎么就不愿意接納別人的孩子了,小寧的孩子自然就是我的孩子,我怎會舍得讓小寧的孩子做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白琮月從臺階上一步步走下來,白衣蹁躚,懶懶散散地勾著笑,因著趙時寧選的嫁衣是白色,他晚霞般瀲滟的白色婚服上,能見到醒目的鳳凰花,每走一步都像是真的綻開了花朵。
在仙界鳳凰花總是象征著好兆頭,象征著仙侶之間矢志不渝長長久久的愛情。
“只要仙尊愿意,以后由我撫養你的孩子也未嘗不可。”
白琮月的一番話,聽著好像頗為大度,可字字句句都在戳謝臨濯的心臟。
兩人從前尚且還算好友,不用顧及身份呼喚彼此的姓名,每隔幾十年就邀約著飲酒,但此刻這些本就沒那么深刻的情意,徹底彌散在對彼此滔天的恨意中。
趙時寧見三個人都穿著一*身白,其中兩個人還都懷了身孕,心中有些微妙的情緒,但又不敢表現出來。
她甚至連體面地勸和都不敢出聲,生怕一不小心就引火燒身。
趙時寧只想埋頭當縮頭烏龜,等他們倆吵完打完,她再出來就行了。
可白琮月顯然不順遂她的心愿,似笑非笑的眸落在她臉頰上,眼中的溫度卻愈發的冰冷。
“我怎么記得有些人曾經跟我保證,與她的師尊只是隨便玩玩,怎么連孩子都玩出來了?我聽著好像不止腹中未出生的孩子?!?
他就連說這話時,語氣都夾雜著淡淡的笑意,可手掌落在趙時寧的肩膀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趙時寧太陽穴上豆粒大的汗迅速滾落,她眼神躲閃,誰也不敢看,更別說為自己辯解幾句。
謝臨濯清冷的面容滿是刻薄。
“我與她之間還有一兒一女,白琮月,你又算得上什么,不過是個插足旁人姻緣的小偷。”
第83章 師尊要抱著孩子觀禮
風起之時,火紅的鳳凰花瓣像是雨滴砸下來,趙時寧有些睜不開眼,也看不清身前身后的兩個男人。
白琮月被他如此羞辱神情未變,含笑的目光隱約可見淡淡的嘲諷。
“小偷?我與她早已是拜過天地的正經夫妻,而謝臨濯……你又是什么?”
謝臨濯神情驟冷,琥珀色的眸翻滾著洶涌的恨意,手中陡然出現泛著凜冽殺意的寒霜劍。
趙時寧被駭了一跳,“師尊,你肚子里還懷著孩子呢,你可千萬別動怒啊,動了胎氣怎么辦?!?
再說了白琮月肚子里還懷著她孩子呢,這打打殺殺的,傷到誰她都得哭死。
但凡兩人不是孕夫,他們愛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得昏天黑地也半分影響不到她。
只不過,兩人肚子里都揣著孩子,趙時寧再沒心沒肝,也見不得兩人雙雙落胎的場面。
白琮月的視線也一直落在謝臨濯的腹部,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努力去當個和事佬,不想把事情鬧到難以解決的場面。
趙時寧用身體將兩個人隔開,想讓謝臨濯冷靜冷靜,不要動不動提著劍殺人,也正好隔絕了白琮月打量的視線,杜絕他對謝臨濯下手。
可在謝臨濯眼中,趙時寧用身體把白琮月護在她身后,好像他是她需要死死防備的敵人。
“所以……你在護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不要失態,可白琮月嘲諷的眼神不斷地激怒著他,淺色的眸中濃厚的云霧在不斷地翻滾,燃燒著滔天的妒火,越來越旺。
他眉心的殷紅法印忽明忽暗,清冷出塵的面容因為極力克制著情緒而滋生一種難言的可怖。
“……你不要我,你要他?”
趙時寧對他這種神情太過熟悉,當初他時不時發瘋提著劍要殺她就是這副樣子。
“師尊,你別這樣說,我何時說過這種話,你不要胡思亂想了?!?
她嘴上雖然這樣說,心里卻也不受控跟著打鼓,情不自禁后退一步。
可她后退的動作無疑再次刺傷了他。
“小寧又何時要過你,謝臨濯你是不是忘了你對她做過的事情,你怎么有臉站到這來,你配么?”
白琮月偏還要火上澆油,與謝臨濯幾近瘋魔的神態不同,他始終平靜,姿態端方,沒有半點歇斯底里的不體面。
就如此時此刻,他近乎冷漠地審視著謝臨濯。
趙時寧既覺得白琮月識大體,又覺得他實在是太過可怕,她結婚前逃跑他就是這副樣子,現在謝臨濯挺著大肚子來婚禮鬧,他也沒見多么生氣。
也不知是真的脾氣好,還是太會偽裝。
白琮月的話句句錐心,直戳他最不愿提及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