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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琮月對當時的*情況記憶猶新,又瘦又小的姑娘見著他眼冒綠光,明明與他隔著不遠的距離,她卻以著極快的速度將他撲在了身下。
趙時寧沒料到自己的往事又被提及,她摸了摸鼻子,難免想起往日的心酸,“那時候怎么能跟現在比,我那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天天饑一頓飽一頓。你是不知道,我還差點被打斷了腿,還好我會裝可憐,騙了看守的人,趁著他們不注意跑到城南,不然我都沒命遇見你。”
“打斷腿?”
白琮月的視線落向她聳拉著的腦袋,他的話好像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也沒什么,就是斷腿的乞丐比較容易要到錢嘛,我就被抓去了……別提了,我遇見的慘事可太多了,要不是遇見我師尊,我早就凍死在雪地里了。”趙時寧已經可以非常坦然提及這些往事,語氣十分的輕松,好像這些都不是什么事。
“可是謝臨濯救你,也是別有所圖。”白琮月不知出于何種目的,輕聲補充道。
趙時寧愣了一下,想起白琮月與謝臨濯似乎還是朋友,怎么白琮月反倒不愿意她提及她的師尊。
她想不明白這只狐貍的彎彎繞繞,也不愿意去想明白。
可白琮月卻已經將她抱得更緊一些,“鑒于你幼時過得實在是慘,你若是想摸……那便摸吧。”
他總是這種若即若離的態度,但趙時寧卻被他的忽而冷淡忽而熱切惹得心癢,體會到了從旁人身上沒有體會過的新奇感受。
趙時寧這時也不在乎他拒絕她的事了,總歸男人還是與眾不同好一點,若都是千篇一律的,反倒沒什么意思。
“我們去你的寢殿吧,我有些困了,想睡覺。”趙時寧還是想著枕著他的尾巴睡覺,若是他能變為原形那就更好了。
白琮月幻化出一件衣袍,將她的身體裹住,帶著她化成一陣風,迅速回到了寢殿之中。
趙時寧坐在了柔軟的床榻上,不愿意松開他的手。
寢殿里的夜明珠將房間照得亮亮堂堂的,趙時寧有些心虛地想到被她摸走的那顆,會不會被白琮月會發現。
好在,白琮月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什么夜明珠,就算注意到也不會因此事而與她計較。
也正是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他也敏感地發現她的異樣。
“為何是這副神情?”他微微抬眸,若有所思打量著她不對勁的表情。
趙時寧做賊心虛,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來話,只能僵硬地轉移話題,“快點給我摸尾巴問那么多做什么?!”
她從前餓狠了,從花樓的廚房里順過包子饅頭,但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還是頭一回,白琮月不過隨便問了她幾句,趙時寧的眼神就已經透露了一切。
白琮月順著她方才偷偷望去的方向看過去,瞬間了然,“我怎么記得博古架上的夜明珠有三顆,怎么少了一顆?莫不是被某個小賊偷走了。”
小賊本賊自然是打死不承認的,梗著脖子道:“胡言亂語!我何時拿什么夜明珠的,不許污蔑我!”
“帝君府邸的任何東西你都可以拿去,下次不許了。”白琮月連斥責都未斥責她,他不過輕輕嘆了聲氣,趙時寧就瞬間漲紅了臉頰,眼神躲閃著不說話。
她的是非觀有一部分來自于年幼時的母親,但母親是個紈绔女并沒有教會她什么,又有一部分來自她的乞兒生活,乞兒的生活也只教會她不擇手段的活著,是偷是搶是騙,都無所謂。
“謝臨濯是怎么教你的?”白琮月陡然出聲問道。
“我師尊只教了我認字,還教過我練劍,不過我不是這塊料,他見我學不會又總是躲懶,就不教我了。”趙時寧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如實說道。
“竟是如此。”
白琮月忽然有些怨起謝臨濯來,都是謝臨濯的錯,才害得她受這些沒必要的苦處。
他的心中浮現了絲絲的憐惜,像是蛛絲一樣纏繞著他原本黏膩的情愫。
若是她是他的孩子該有多好,他定會將她養的很好,不會讓她遭受這些不該承受的苦難。
在他身后雪白的狐貍尾巴再次出現,白琮月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的臉頰,瀲滟的眸一動不動地盯著她,“趙時寧,真的很喜歡嗎?”
他的話問的十分模糊。
她也不知他問的是喜歡夜明珠,還是喜歡他的尾巴,還是喜歡他。
但這些于趙時寧來說也沒什么區別,她坐在床榻上,凝視著站在她身前的白琮月,“喜歡,自然是喜歡的,最喜歡的還是……你。”
趙時寧為了表明她說的話是真的,連忙抱住他的尾巴,還不忘臉頰蹭了蹭,眉毛舒展開,“其實若是當年真的將你搶走,我也不一定就會把你吃掉,小狐貍這么可愛,我怎么舍得呢,肯定養著你,一直陪著我。”
她環住他的腰身,仰著頭祈求道:“小月亮,今晚我們一起睡吧,以后的每一晚,我們都睡在一起。我想枕著你的尾巴……入睡。”
第45章 風流債
趙時寧看到他藏在銀灰色發絲里的狐貍耳朵動了動,她說話的聲音都輕了些許,眼睛一動不動盯著他的耳朵看。
白琮月驀然伸出手捂住她的雙眼,心是亂的,聲音低低的,“不許看了,有什么可看的話。”
趙時寧手中還攥著他毛絨絨的狐貍尾巴,眼前是一片漆黑,可掌心柔軟的觸感越發明顯。
她不過輕輕撫弄了幾下,就聽到白琮月的呼吸變得更重了。
“小月亮,你這是怎么了?”
趙時寧故作困惑地問道,手卻還不愿意撒開,把玩著他的尾巴。
“沒什么,你不是困了嗎?睡覺吧。”
白琮月語氣里慣常帶的笑意此刻終于消失了,只余下無盡的混亂,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任由她玩弄下去,不然今夜真的會出事。
“你可真沒意思。”
趙時寧推開了他的手,往床上里側滾了滾,躺下來后拍了拍身畔的空位置。
“你答應我的,不和我做別的事情,就讓我枕著你的尾巴睡覺。”
白琮月神情有些許無奈,“我何時答應過你要陪著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