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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寧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耳熟,但她確實與白琮月只見過一面,外加這段時間被引玉勾得幾乎丟了魂魄,哪里還記得別的男人,一時沒想起來究竟是誰。
更何況她也不知說話的人這是在嘲諷她,還是在可憐她,只能艱難地側著身子試圖看清究竟是誰,可看了半天也只能看見雪色的衣擺,衣擺上繡著繁雜的金絲花紋。
“到底是誰在那?你要是覺得我慘還不快把我放了,不然少在那假惺惺。”
她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動也動不了,想去看看是誰在那也看不見。
趙時寧漸漸惱羞成怒,語氣頗為憤怒,“天殺的,你們狐貍精沒一個好東西,是不是你戲弄的我!等我脫困出來,我就把這青丘一把火給燒了!再把你狐貍毛都給薅了,給我做圍脖!”
“姑娘,你既然這樣說,我還怎么敢將你放了?!?
白琮月坐回了一旁的躺椅,安靜地吹著夜晚的風,銀白色的長發完全灑在肩頭,沒有做任何的裝飾,但卻襯得容顏愈發昳麗,尤其鼻尖那點紅痣分外奪目。
只可惜趙時寧看不見這一切,她幾乎將青丘的九尾狐族都罵了個遍,最后終于數落到了白琮月身上。
“那個白琮月就不是個好東西,一個滿嘴謊話的死狐貍,臭狐貍,你們青丘就沒有一只好狐貍,啊呸,要不是姑奶奶我有時相求,我才不會來這青丘?!壁w時寧罵歸罵,但到底沒敢將自己真實目的說出去。
若是知道她是來砍青丘帝君尾巴的……估計會被當場弄死吧。
“哦?有事相求?所以姑娘來我青丘……究竟所為何事?”
白琮月將探究的目光落在趙時寧身上,她身上的魂魄并沒有缺少,依照謝臨濯的性格……也不知她是否是偷偷逃了出來。
“你先把我放了,我一直躺在地上像什么樣子,你把我放了我就說?!?
趙時寧怎么掙脫都掙脫不開身上的藤蔓,反倒累得癱倒在地上,生無可戀地盯著頭頂的桃花樹。
“我等會還有事情,你若是不說……便等我回來再說罷。”
白琮月撣了撣衣袍上飄著的落花,準備去給小狐仙賜福。
“別走啊,你別走,別把我一個人丟在這。”
趙時寧見他要離開,連忙喊道,生怕他將她一個人丟在這。
這荒郊野嶺的,若是被什么野獸遇見,她不是必死無疑。
“你別走,我說就是了,都怨那白琮月勾引我,害得我茶飯不思,終日失魂落魄,醫修說我這是害了相思病,若是不能見到白琮月,只怕遲早一命嗚呼。”趙時寧胡亂地扯了個理由,也不管身旁的人信不信,反正她自己快信了。
“哦?那……白琮月是如何勾引你的?”
白琮月來了些許興致,一雙狐貍眼微彎,語氣里含著些許隱晦的笑意。
“你怎么能言而無信呢,說好了我說了實話就將我放了,你快把我放了,放了我就跟你說白琮月是如何勾引我的?!壁w時寧還在地上滾了一圈,就這樣也沒看清跟她說話的是誰。
柔軟的花瓣鋪在身下,濃郁的桃花香氣幾乎淹沒了她,趙時寧偶然想起初見白琮月那日,原來他身上好聞的花香……是桃花的香氣。
白琮月修長的手指端著茶盞,細膩的膚色如溫潤白玉,他的每個動作都是優雅好看的。
“我何時騙過你?!?
趙時寧身上霞光化成的藤蔓迅速消失,她連忙坐起身,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想去看看究竟是誰捆了她。
她的嗓音陡然變得憤怒:“白琮月,你又騙我!”
上次被騙又被他弄昏的記憶蘇醒,趙時寧氣得咬牙切齒。
他就坐在她身旁的躺椅上,居然還有心思在品茶……她當即氣血上涌,如一只兇狠的小獸,想也不想就撲了過去。
上回她就咬在了他的喉結處,這次也不例外,對著上面的齒痕重重咬了一口。
白琮月輕聲喘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她,手中的茶盞還捏得很穩,將其放在了桌面上,他懶倦的尾音里勾著笑意,“趙時寧,究竟……是誰在勾引誰?這是第二次了……”
“明明就是你勾引的我,你脖子上的牙齒印為何還在?莫不是被其他小妖精咬過?”
趙時寧盯著他鼻尖的紅痣,越想越覺得可能,這只狐貍精騷得很。
“你以為,誰都如你這般膽大包天,欺君罔上?”他一雙狐貍眸眼尾微挑,艷麗的容顏勾魂奪魄。
這世上哪有別人勾引他的份,只有他去勾引別人的。
趙時寧暗自嘆道,但她卻不愿承認自己被勾引到,梗著脖子嘴硬道:“就你這種狐貍精我見的多了,反正也沒什么意思,更沒什么滋味?!?
白琮月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許,語氣依舊是溫柔的,“你試過?”
“自然試過?!?
趙時寧不假思索道,就算沒有試過狐貍精,但蛇妖和神仙至少都是試過的,估計滋味也沒差多少。
白琮月卻陡然覺得索然無味,他最是不喜濫情之人。
一陣輕飄飄的風卷著趙時寧,將她卷到了地上。
他推開了她。
以一種極為溫柔的方式。
“白琮月,你這是做什么?”
趙時寧滿臉困惑地看著他,她有過兩段短暫的感情經歷,方才也能懵懵懂懂感受到白琮月對她無聲的縱容。
只不過這種懵懂的感覺轉瞬即逝,他毫不猶豫就推開了她。
“我還有事情,不能再陪你,你自便罷?!?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白琮月的身影完全隱匿在黑暗中,卻不能掩去他一身的灼灼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