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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你這個人讓別人任何時候都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你要干什么,究竟為什么……你要……
他想著想著,心里又一陣無法抑制的疼。
淚銀自睫毛漸漸滑至眼尾,他闔上眼簾,喉結滾了滾,冰涼的指尖深入他的脖頸,慢慢撫上。
銀遲的骨指觸及他的脖頸,幾乎是用一種若有若無的力,掐緊又松開,松開又掐緊些,來來反反復復了幾次,最后鼻腔才悶悶的“呵”了下。
他的睫毛緩緩上滑了些,睜開眼睛,牙齒快要被后槽牙咬爛,松開嘴,水紅的唇瓣終于慢慢的張開一條縫,聲音無不可笑冷諷。
“洺無暗,傻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
與此同時,極致靈敏的聽覺讓他立刻察覺毫無秩序的腳步聲雜亂的在周圍響起來。
似乎有人提前在這埋伏好。
銀遲卻不慌,輕輕將他的頭放下,右手反手一轉“哐當”給槍上膛,直起身緩緩的轉個身朝后面走去。
毫無溫度的神色,鋒利的下巴,還有那暗紅色的唇,直拔高挺的身影,配上他眼底的陰影暗色,讓人心惶發恐。
聽腳步頻率,應該不是靈冥和那些剩余的殺手回來了。
那就是……
“銀遲,你最好冷靜點。”
不到兩分鐘,洺之洲披著一個秋季稍厚的外褂,嘴里叼支煙,帶著雅氣的眉峰壓極低,給人一種雅中帶戾的感覺,壓迫感不比殺王少。
他身后跟著數十名監督衛。
洺之洲提著步像散步似的走過來,淺黑色的眼珠子先是帶著不知什么情緒,淡淡的看了眼那邊躺著的人,輕“嗤”了聲。
好不容易他才把城內整治的好了一些,不料又看見一幕血腥場面。
不過他依稀記得,洺無暗這個人最怕疼了吧?
小時候胳膊磕破了點皮就連人關在屋里一個星期,脾氣特別臭,誰也不見,薰兒都哄了他不止一次,跟個女人似的婆婆媽媽,不就一點疼嗎?
洺之洲一個星期后見他出來時,他眼圈還有點紅,他當時就覺得是不是有誰欺負他了?
不過確實,他的身體欺負他。
洺無暗,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硬氣的樣子。
雖然這個樣子真的很蠢。
現在好在他提前已經把周圍封鎖了下,至少暫時不會有居民再來了。
只是看見洺無暗死了,他應該高興才對,可不知為何,他就是高興不起來,甚至隱隱有些憤怒。
白靈銀家和洺文世家不合,現在又是當年那龐大家族的子嗣殺了洺文世家的人,總感覺又再一次被人挑釁,踩在腳下。
哪怕洺無暗是棄子,那也是洺文世家曾經的貴二少。
或許洺無暗該死,那也是該死在他的手下,小時候那筆仇還沒算,他暗殺自已的事也還沒完。
又或許,洺無暗現在褪去了那層身份,是一個他城下普通的合法公民而已,無論誰膽敢作亂,洺之洲曾經親聲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