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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男人突然用了點力握緊,陳馳逸側過頭盯著她,唇邊攜著點笑,輕描淡寫地問:“吃雪糕時沒碰見什么人嗎?”
“碰見什么人?”
江予雨下意識重復,待她想說不記得了的時候,她抬眸看向男人漆黑的瞳仁,突然一愣。
歲月史書嘩啦啦地翻著,封塵記憶的一角隱隱被掀開。
淅淅瀝瀝下著雨的首都,運動場外邊印著“青少年拉力錦標賽”的廣告旗幟,發(fā)著燒的她,手里拿著的五角錢雪糕,拐角處差點不慎撞上的……少年人漆黑凜冽的眼。
記憶里少年青澀的面孔與面前人逐漸重疊。
江予雨睜大眼,不可置信脫口而出:“是你嗎?”
她這么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陳馳逸卻輕輕笑了起來:“是我。”
當年他逃課來到首都體育場參加這場青少年拉力錦標賽,還沒來得及碰到賽車就被陳家派來的保鏢追上抓住,要把他帶回學校去。
他為了甩開保鏢直接從二樓窗戶跳了下去,扭傷了腳,正忍著劇痛往外跑,卻在拐角處撞上了一個拿著雪糕的姑娘。
想來一時保鏢也找不到這里來,他便靠著墻重重喘氣,稍作休息。
那姑娘沒注意到他受傷的腿,只瞧見了他額角痛出來的冷汗。
她還以為他是熱出來的汗,便好心開口問他要不要吃雪糕。
他鬼使神差開口說了要。
江予雨睫毛顫著,語調也是抖著的:“那我……”
陳馳逸替她回答了:“你沒來。”
他在那里等了很久。
說要去小賣部給他買個雪糕的姑娘卻再沒有來。
后來陳家的保鏢把他逮了回去。
江予雨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微咽著說:“我……我是要去給你買雪糕的,結果半途夏令營的老師來找我,把我?guī)Щ厥覂然﹫隽恕!?
“我知道。”陳馳逸盯著她說,“當時我就在窗邊上看著你。”
他看著那個走向小賣部的姑娘被老師抓住,嚇得縮了縮肩膀,那老師叫著她的名字,隔太遠了他聽不真切,只隱隱約約聽到什么“雨雨”。
那天正好首都也下著雨。
被逮回陳家受到陳凌薇劈頭蓋臉一頓罵后,他叛逆走進一家不需要看身份證的三無紋身店,讓店主在自己手臂上紋了個降雨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