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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擠作一團但每個人都笑得特別好看的合照更為深刻。
那這次又是借那將起床的太陽老爺爺為自己打什么掩護呢
胡伽扒拉著手邊的塑料袋,眼珠轉啊轉,很自然就飄到蔣添那兒去了。意外又不意外,也捕捉到了蔣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不知道蔣添自己有沒有發現。只要胡伽一出現,那眼珠子準保是死死黏在人身上的。初時若被抓個正著,還會有些羞惱。如今可長進了,大大方方的看,越看越起勁。
胡伽喜歡打趣,但總歸是縱容的——那樣熱忱真摯的注視,就像夏季傍晚走在路上那老追著你跑的海風,喜歡吹起你的發,愛悄悄輕撫你的臉,纏著你繞著你,弄得人心頭軟軟的,癢癢的,又莫可奈何。
沙灘上不止他們兩個人,看不太真切,但隱隱可聽到周圍的笑鬧。
怕也只有他倆,啥也不說啥也不干,就這么坐著,目光交纏,靜默無言。
蔣添在想,要說些什么嗎。其實不太想說話。有時候他想陪著他鬧,用他們的聲音填滿所有空蕩。
但有些時候,比如現在,周邊開始熱鬧了,他又想拉著他縮回來,只這么緊緊挨著,不說一句話也行。
這很自私,不能永遠只他們兩個人。
而胡伽在想,他可真可愛,真好看。
他把外套拉鏈拉至下巴,圓圓的臉像是嵌在帽子那一圈絨毛里頭,白`皙的皮膚在黑暗中好似發著光。胡伽覺得,他可能是個迷迷糊糊跌落在海邊的小天使,一不小心被自己給撿著了。
他們靠得很近,又好像離得很遠。遠到胡伽沒辦法僅憑朦朧月光就瞧清楚那張可愛的臉上所有細節,唇邊的小絨毛也是不愿錯過的。近到又沒法辨清,流連于鼻尖、唇角的是互相溫熱的呼吸,還是干澀清冷的海風。
還是蔣添先轉開了眼。他不覺得冷了,只覺得臉都要燒著。
翻了翻胡伽一直拎著的塑料袋,有幾瓶飲料,是以前從沒見過的。
“這是什么?”
“奶啤。”
“為啥不帶真啤酒過來?”
“今天不大想喝啤酒。啤酒嗝,味兒不大好聞。而且我總覺得,還會口臭。”
這都什么奇怪的想法,蔣添忍不住笑,“啤酒就烤肉,打得嗝才臭呢。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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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坐了也不知多久,天空終于泛起魚肚白。沙灘也開始騷動,有不少人光腳踏浪,逐日一般,要離那不可能摸得到的海平線近一些,再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