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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在這附近走走吧,陪我消消食,散散汗。”
這回蔣添再忍不住,側過臉,瞅了他好幾眼。
可胡伽神態語氣皆自然無比,杵在他面前一動不動的等他領路,絲毫沒覺得哪里有啥不對勁了。
他真覺得這人挺奇怪的,卻也不想拒絕,這可更奇怪。
“那走吧。”他是不愿猶豫糾結了,也不想磨磨蹭蹭的回去換鞋,踩著雙居家人字拖,抬腿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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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街不寬,行人三三兩兩,都是晚飯后出來納涼散步的老人,悠悠地走著,手里搖著把蒲扇。此間的晚風依舊帶著些潮熱,但柔柔和和,拂在臉上。兩人此時都有些沉浸在這寧靜悠然的氛圍中,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蔣添初時走得飛快,現下又沒忍住悄悄放緩步子跟胡伽并肩,時不時拿眼角余光瞄瞄胡伽。誠然,這小辮長得很賞心悅目,不說話的時候也總帶著笑,雙唇微抿,唇角上揚,總一副很開心很滿足很享受的模樣,無端端讓人有些羨慕。
他一會瞄瞄那張輪廓分明著實好看的臉,一會又瞅瞅那特拉風有勁的小辮子,像個偷食的小鼠,眼珠一刻不停的轉啊轉。待目光又轉回到臉上,嚇了一大跳——那雙本該在左顧右盼大眼正一眨也不眨的把他給望著。
他一瞬間有些心虛,故作鎮定的移開視線,看天看地若無其事,腳下的動作卻不自覺加快。
只稍稍幾步,躲開了那灼灼的目光,卻打亂了兩人早已一致的步調。
可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身后傳來什么動靜。就覺得整片背毛毛的,涼涼的。要回頭嗎?一回頭胡伽準還候著嘲笑他呢。
這一瞬他突覺羞惱不已,索性回頭,惡狠狠瞪向那個果不其然還戲謔的覷著他的人,“看還不成?要給錢嗎!”
胡伽是再憋不住笑了,“啊,不要錢。給我看回來就好。”說罷,還真像估價商品似的上下打量他。
蔣添不吭聲,執拗的瞪著眼。兩人腳步未停,一個正著走,一個倒著走,眼對眼,沒人愿意先示弱了。海風拂過,流連于兩人之間,牽起各自的衣角,留下濕熱的水汽,悄悄爬上光裸的臂膊。
海風又走了,怎么好像也帶走了一些東西。
還是他先移開目光,回過身。身后胡伽在低聲喃喃。“太陽下山了,天還這么熱,啊,可又好像也不太熱?!毕褚髟娨话?。
不約而同的,他們都開始走神兒。一前一后,安安靜靜的踱著步。
都在跟什么較著勁,但眼下這一刻又都覺得沒什么好較勁的。
再走了不遠的路,就到了這片的夜宵攤。主要還是以海鮮燒烤為主的。
香氣四溢,搶先喚醒默然不語的兩人的味蕾。其實蔣添自出店門就嗅著了風送來的孜然味兒,一路帶著胡伽算是直奔這而來。他偏過頭,帶點雀躍的對胡伽挑挑眉,“你不是這兒本地人吧?”
胡伽有點驚訝,“你怎么知道?怎么看出來的?”
蔣添此刻眼里心里都只剩下眼前那片天堂,哪里答得上來,頭也沒回的揮揮手表示這些都不重要,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走,帶你嘗嘗我們這的天上地下神仙凡人都叫絕的正宗S城海鮮燒烤!”
吃,果真是生命永恒之主題。見著吃,兩人都一掃頹勢,眼放精光,在燒烤攤前激動到不行。什么才吃過一大碗面啊,什么熱氣熏天渾身冒汗啊,那都不是事。
烤生蠔烤帶子烤扇貝烤魷魚,烤黃花魚烤海腸烤鳥貝,麻辣蝦爬子麻辣海螺。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得來點兒。不多時桌面就已狼藉一片。
戰斗暫時告一段落,胡伽一手撐著油乎乎的桌子,一手摸著肚子,沒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嗝。感覺貼著臉頰來了一絲涼意,偏過頭,跟一瓶冰啤眼對眼。
“來點?海風吹,海鮮吃,一瓶冰啤消消疲?!笔Y添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他接過,被蔣添這句不倫不類的打油詩逗得直樂,沒忍住又來了個響嗝。瞅見蔣添喝著啤酒,嫌棄的側過身。瞬間覺得更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