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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妖瞳為首的妖族天驕礙于妖王幼崽，不得不跟著變和善起來，人族的處境反而是變好了。

謝言接過了戚燼遞給他的茶。

耳邊的議論還在繼續(xù)。

“真的就任由莫遠這樣做下去嗎？”還是有人在義憤填膺，“各大宗門真的就完全不管嗎？”

“這是規(guī)矩，沒辦法破的呀。唐家被針對地死了那么多人，唐盈秋不也只是在看著嗎？也就莫遠被林青青蠱惑了，其他人誰看不出來，林青青攛掇著莫遠打壓唐家人，是因為林青青嫉妒唐盈秋美人榜第一的美貌，故意惡心唐盈秋呢?！?

說話之人雖是這么說著，卻是接連搖頭，“大家都清楚，要是真有人非要插手的話，很有可能會激化矛盾，破壞掉三族努力維持了這么久的和平，沒人敢擔(dān)這個責(zé)任的?！?

“這次就只能這樣了，只能寄希望于之后的三族試煉中我們能報仇雪恨了?！?

“這次都這樣了，還能有什么之后？在這種有天賦的人已經(jīng)全被各大宗門搜羅走的情況下，難道還能有黑馬在之后蹦出來不成？”

一片陰霾中，謝言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下。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來自戚燼和情妖的小心翼翼目光。

里面還含著些許期待。

謝言知道戚燼他們?yōu)槭裁磿羞@樣的反應(yīng)。

如果是之前的他，他一定不忍心見情況如此發(fā)展的。

而不會是現(xiàn)在——

謝言纖長的眼睫垂落。

這幅漠不關(guān)心只是聽著的平淡樣子。

這個認(rèn)知讓謝言的眼神出現(xiàn)些許漣漪，但在此之前，他已經(jīng)將茶杯拿了起來，借著抿茶的動作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只有和謝言心神綁定的系統(tǒng)，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謝言幾乎不可察的一樣。

系統(tǒng)的呼吸停了停。

它看看悄咪咪打量謝言的戚燼和情妖，又看看面容被端起的茶杯蓋上陰影的黑發(fā)少年，心里忽然有些難受。

戚燼和情妖這幅在謝言面前，回憶懷念謝言過去的表現(xiàn)，會不會讓現(xiàn)在的少年——

有些難過啊。

[我沒有難過。]

是聽到腦海里那道又輕又好聽的聲音后，系統(tǒng)才驚覺它剛剛竟然下意識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謝言任由清甜苦澀的茶水沿著他的唇瓣口腔蔓延。

他是知道的。

戚燼和情妖的看似追念過去的他，不過是想從現(xiàn)在的他和過去的他之間找到某種鏈接罷了，以此來證明他自己對過去也有留念。

他身上越有過去的影子，就越不會消失。

他們只是不想他化道。

[我只是——]謝言垂睫看著茶水中映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