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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他柔聲喚她,“我來了。”
楚言唇角抽動:“你來作什么?”
賀靳西落寞的神情之中摻雜著憐惜。
“我說過,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楚言望著他,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賀靳西并不否認。
“你還記得四年前的事嗎?”
“盧氏財團盯上了周慎辭的isg集團,想要通過卑鄙的手段吞并,不過周慎辭更勝一籌,他聯手了與盧氏交好的凌家,玩了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從此就欠下了凌家的人情。”
楚言心臟一沉。
她記得盧氏。
那個當初和周慎辭傳出訂婚消息的家族。
也是他們分手的導火線。
那時她沒有刨根究底,周慎辭亦沒有同她解釋過一個字。
如今時過境遷,真相浮現,卻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賀靳西繼續說:“我不想傷害你,但其實周慎辭和凌以棠的事情早已是板上釘釘。”
楚言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眶已經盈滿了淚水,只是顫抖著問:“這與我有什么關系?”
賀靳西道:“他不愛你。”
“他愛的只有利益。”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道,“看一看吧。”
楚言:“這是什么?”
賀靳西:“這就是周慎辭接近你的目的。”
“他想研發的不是什么防彈衣。”
楚言側眸。
賀靳西:“他要做的是軍用艦艇的彈道防護涂層。”
楚言愣住了。
賀靳西繼續道:“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團隊,買下你專利的一部分,只是蠶食你的第一步,他之后要利用你的知識去開發他自己的產品,你覺得這個涂料一旦研究成功,他會不會去申請一個新的專利,那到時候所有權又是誰的?”
楚言腦子嗡嗡的,她下意識地否認:“利用已有專利開發的新專利是共同持有的……”
賀靳西打斷了她:“那你又有多少話語權呢?你能掌控他嗎?如果他再次略施小計,不承認你在其中的貢獻呢?你賣出去了一部分的產權,這東西就不再是秘密了。”
“再退一步,就算他承認,你最終占比又能是多少?一個人能抵得過他的帝國嗎?”
楚言沉默了。
淚珠順著睫毛滴落,砸在已經枯黃的樹葉上,輕到接近無聲。
良久,她嘴角扯出了一個弧度,彎起的眉目還掛著晶瑩的水漬。
“謝謝你,我知道了。”
語畢,她轉身要走。
“你去哪兒?”賀靳西抓住了她的手腕。
楚言執拗地抽回手,背對著他說:“回家。”
賀靳西:“我送你。”
“不用。”楚言果斷拒絕,“我想自己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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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沒有去接念念。
現在的她像被玻璃割碎的布娃娃,一時半會兒收拾不好。
她請姜曼幫忙照看念念,自己則回到了居住的小區。
今夜沒有月亮,只有蕭瑟的秋風,襯得夜更深更靜了。
當她走到單元門樓下的時候,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昏黃的路燈下,周慎辭半垂著頭倚在門口。
他的碎發散在額前,躬著身子,黑色的風衣堪堪披在肩頭,里面是毫無搭配可言的黑色t恤,沒有一點往日里的威嚴氣度。
許是瞥見了影子,他慢慢抬起臉。
蒼白、冷峭,像是死寂的潭水。
楚言唇瓣翕動:“你在這兒做什么?”
周慎辭聲音很低:“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