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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慎辭大概能猜出事情的原委:“然后他偷了你的車鑰匙,把賓利開出去,出車禍了?”
楚言無言地點了點頭。
周慎辭沉默了,腳下的油門也加重了一些。
楚言只覺得心在燒,像是被放在小火上慢燉一樣難熬。
良久,她顫抖著唇瓣,小聲開口:“對不起。”
周慎辭聲線低沉:“你道什么歉?”
楚言折著嘴角,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表達一些態度,卻又想不出怎樣算是得體。
也許一開始她就把自己放在了低位,所以才會下意識地道歉。
可是,這種事本身就是丟臉的,她如何能在一片廢墟里拾起零碎的自尊呢?
“你沒有錯。”周慎辭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用和任何人說對不起。”
楚言明白這是好心的安慰,可是卻起不到哪怕一丁點作用。
大約半小時后,他們趕到了現場。
楚言遠遠地就看到有紅□□光交替閃爍,還有交警在現場維持秩序。
沒等車停好,楚言就推開車門跳下了車,徑直朝那頂著一頭雞窩似的紅發男人跑去。
楚浩天完全沒注意到楚言,還在囂張地大喊:“你們他媽的認不認識這是什么車……啊!”
話沒落地,尾音就變了調。
“好痛!”他摸著胳膊回過了頭,“姐!”
楚言看了眼現場,涉事的一共三輛車,除了那輛賓利,有一輛灰色的大眾,車的后備箱都被撞變了形,另一輛是奔馳c系,右側的門深深地凹陷進去,一看就是遭受了重擊。
再看看旁邊幾張陌生的面孔,眼神無不帶著鄙夷和無可奈何。
她倒吸一口氣,指尖都在發抖。
這時,交警走了過來:“女士,您是他什么人?”
楚言逼著自己鎮靜下來:“我是他的姐姐,也是這輛賓利的……車主。”
交警神色嚴肅:“是你把車借給你弟弟的嗎?你知道他連駕照都沒有嗎?”
楚言立即否認:“不,我并不知道他把我的車開走了。”
楚浩天急了:“哎,你怎么這樣說話啊!早上我不是都和你說‘之后還你’了嗎?現在倒撇得清清楚楚了。”
楚言惱了:“你根本沒和我說!”
交警聽了只覺得頭疼,搖了搖手,道:“好了好了,冷靜一下。”
“現在你弟弟涉嫌無證駕駛、肇事逃逸,現在他要和我們走一趟。”
楚浩天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扯著嗓子喊:“無證駕駛我認了,可是這撞車哪能怪我!是這個老畢登故意剎車,才害得我撞上了的!我這個車頭不比他的破帕薩特貴多了!”
中年男人聽了很生氣:“你這小伙子怎么說話呢……”
楚言趕忙道歉:“對不起,是我弟弟不好,請您別生氣,修車費我會承擔的。”
中年男人身邊是模樣端麗的女士,雖能看到歲月的痕跡,但優雅端莊的氣質反而讓她更具風韻。
“姑娘,這不是修車費用的問題,實在你弟弟太沒禮貌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請多見諒。”楚言一個勁兒地低頭鞠躬,“您看怎么處理比較好……”
忽然,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臂膀,稍一用力,讓她被迫向后挺直了上身。
“有什么好道歉的。”周慎辭冷沉的音色響起。
楚言側過臉。
抬眸的瞬間,她好像在他眉宇之間捕捉到了一絲心疼。
“你沒有錯。”周慎辭再次鄭重復述道。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中年男人先開了口:“慎辭?”
“你不是和楚小姐去馬場……”中年女人說了一半,似是反應過來了什么,看向了楚言,“你就是楚小姐?”
楚言的心涼了半截。
像是被丟進了深秋的河川,刺骨的寒冷浸透了她的每個細胞。
她緩緩移動視線,望向周慎辭,希冀著他能給出一個否定的答案。
可事與愿違。
周慎辭平直無緒的喚了聲:“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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