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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周慎辭不緊不慢地說道:“又不是第一次來。”
楚言輕哼一聲,別過臉去,沒有搭理他。
周慎辭將溫水放在茶幾上,道:“喝吧。”
楚言酒勁兒還沒散,沒什么力氣站起來,微蜷著雙腿,將腦袋輕輕地靠在膝蓋上。
她沒有去拿水杯,只是靜靜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地板。
“關(guān)于凌以棠,我不知道你從哪聽到了什么。”周慎辭忽然開口。
“但我和她,確實不是那種關(guān)系。”
深夜中似有一道微光劃過,楚言不禁向他看了過去。
周慎辭任由她打量,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歡玩曖昧,要說感情,還真只有你這么一個前女友。”
楚言耳廓不知不覺地?zé)崃似饋怼?
她靈巧地避開了視線,喃喃道:“誰管你。”
“好吧。”周慎辭理了理外套,“那我先走了。”
說著,向玄關(guān)走去。
大門打開的那一秒,楚言驀地叫住了他。
“你今天為什么要來念念的生日會?凌小姐的派對上沒有蛋糕嗎?”
周慎辭回眸,似笑非笑道:“你管我。”
楚言:“……”
就多余她問這么一嘴。
雨慢慢停了。
稀云薄霧,月光杳杳,夜變得更加靜謐。
第二天,楚言是被視頻鈴聲吵醒的。
她沒有睜眼,將手機貼近耳畔,迷迷糊糊地應(yīng)道:“喂……?”
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小言,錢還沒打過來嗎?”
楚言瞬間清醒,立刻坐了起來。
“媽。”她喊了一聲,卻沒帶著多少感情。
“浩天就快開學(xué)了,再不交學(xué)費,他沒辦法選課了啊!”楚媽的聲音明顯夾雜著不滿和焦急。
“他都21了,錢不夠花不知道自己去打工嗎?”楚言冷聲反問。
楚媽道:“你弟弟要學(xué)習(xí),哪能分心去打工啊!你這個當姐姐的也太不稱職了!”
楚言覺得很搞笑:“那我讀書的時候呢?你們在乎過我嗎?”
楚媽一時語塞,但很快又開始辯解:“怎么說話呢?當年不是給你錢上京大了嗎?”
楚言:“對,但從第二學(xué)年起,你們就沒再給過我錢了。”
“我至今記得你說的話,成年了就該獨立起來。”
楚媽氣得話都說不全了:“你這丫頭,就這張嘴厲害!你弟弟是男生,那花銷能和你一樣嗎?”
“再說了,你有錢給那野種辦派對,就沒錢給親弟弟交學(xué)費?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楚言心中的火一下就燒上了頭:“念念不是野種。我的錢想怎么花怎么花,和你一點兒關(guān)系都沒有。”
楚媽道:“沒爹的東西,怎么不是野種?”
楚言不想再和她多廢話一秒,直接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晨光熹微,悄悄地灑在床沿。
可楚言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回憶不可遏制的沖進她的腦海,像是層層巨浪,拍打著她的神經(jīng),讓她久久不能平息。
當年,剛剛大二的她,下課后堵在教室門口,只為了見袁教授一眼。
“袁教授,可以幫幫忙,讓我進這門課嗎?”楚言誠懇地求他。
袁教授卻只是抬了抬眼鏡:“小同學(xué),不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這門課的學(xué)生已經(jīng)滿了,而且你在waiting list上也不算前排,如果我就這樣放你進來,對于別人來說也不公平,不是嗎?”
他有理有據(jù),楚言無言以對。
見她也說不出話來,袁教授看了眼手表,道:“我等會兒還有個講座,就先走了。如果有消息,我會讓你們輔導(dǎo)員聯(lián)系你的。”
楚言知道對方只是在敷衍,畢竟教授連她是哪個系的都沒有問。
但當下她別無選擇,只能微笑著讓開了路。
袁教授教的是組織工程學(xué),是京大材料系里最炙手可熱的一門課,也是大三一些課的必修專業(yè)課,如果她這學(xué)期不學(xué),下學(xué)期有些課就不能選。
楚言明明早就選好了這門課,可卻因為她的父母擅自挪用了她暑假打工攢起來的學(xué)費,墊付了她弟弟去讀國際高中的費用,導(dǎo)致她沒能及時交上學(xué)費,選好的課全部被取消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