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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他上下打量楚言一番,“你偏偏不一樣。”
“在沒有開啟社招崗位的情況下就空降特裝實驗部。”
“就是就是,”別的同事也附和起來,“我看就是關系戶。”
邊說還邊點頭。
一旁的鄭樺看不下去了,瞪了他們一眼,那幾個家伙立刻收聲。
鄭樺又轉向孟子安,道:“子安,楚小姐才入職三天,你能不能別難為人家?”
孟子安指著箱子里一片黏糊糊的透明膠狀體,輕嗤道:“這怎么能算為難?是她自己說這‘爛鼻涕’可以防彈的,我不過要她證明一下。”
楚言也不惱,只是說:“沒什么好奇的,你可以上網搜一搜八目鰻吐粘液的視頻,原理是一樣的。”
孟子安笑了:“眼見為實。”
楚言平靜道:“材料有限。”
說著,她就要將箱子合起來。
孟子安不依不饒,一把搶過箱子:“你不是聲稱自己可以合成這種材料的嗎?”
“除非……”他頓了一下,“你不會。”
三番五次的騷擾讓楚言再也壓不下脾氣,她眸色冷冽凝著孟子安:“箱子還我。”
孟子安伸出一根手指擺了擺:“不還。”
楚言懶得廢話,三兩步沖上去就要奪箱子。
兩人僵持中,門外的走廊上正有一排整齊的腳步聲在逼近。
孟子安分散了注意力,往門外看去,楚言見機沖上前奪回箱子。
感受到手里的東西被人搶奪,孟子安大吼了句:“哎,你干嘛,這是要動手啊!”
可話音剛落,一個低沉冷清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研究所還要和你們強調紀律嗎?”
眾人的吵鬧戛然而止,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只見一群西裝筆挺的領導站在那兒,多數年齡比較大了,只是為首的那位年輕些。男人寬肩窄腰,身量高大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西裝,黑色褲管筆直,沒有一絲皺褶,傲然淡漠的姿態十分扎眼。
他眉骨微起,眼眸狹長清冽,鼻梁高挺,面部線條干凈利落,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楚言回眸,旋即渾身一凝。
許是感受到了什么,男人輕掀眼皮,也看向了她的方向——
目光交匯的瞬間,時間似乎停止了,周圍都卡頓成了定格的畫面。
楚言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潮濕的夜晚。
那個和前任決絕分手的夜晚。
光線昏暗,周慎辭站在窗邊,身上只隨意披了件浴袍,指尖是還未燃盡的香煙。
猩紅的火光晃動,低沉的聲音略顯沙啞:“楚言,我只問一次,你想好了嗎?”
楚言躺在床上,背對著周慎辭,眼角的淚早已將枕頭浸濕。
可她卻還是佯裝灑脫:“嗯,分手吧。”
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千四百多個日日夜夜之后,那個早該塵封在記憶中某個不起眼角落的身影會再度驟然清晰。
宛如瞥見了美杜莎,她血液的流速在一點點變慢,直至凝滯。
理智告訴她轉過身去,可身體卻不聽指揮,過去的一幕幕瘋狂閃回,將人卷入洶涌的漩渦。
楚言心中兵荒馬亂,不自覺地看向周圍,卻發現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周慎辭的身上。
氛圍被他那迫人的氣場壓了下來,剛才還囂張的孟子安頭也不敢抬,幾個看熱鬧的同事相互給了個眼神,準備找個機會撤。
周慎辭站在遠處,視線很快略過了楚言。
他沒有別的舉動,就代表著他要管這件事,會弄清楚。
只是當下無人敢吱聲。
楚言強壓住顫動的心緒,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討厭毫無預兆的重逢,更厭惡窒息的等待。
比起杵在這兒單方面地接受“宣判”,她不如站出來,主動結束這場鬧劇。
她張了張唇,發出的聲音有點兒沙啞,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們在討論防彈材料問題,產生了些爭執。”
周慎辭睨了楚言一眼,深邃的瞳眸里似乎漂著一層浮冰。
“新來的?”
這時,方主任終于撥開層層領導,從周慎辭背后冒了出來。
他頭冒冷汗,道:“是的,周總。楚小姐是我們新招的首席材料工程師,也是上周找人力總監特批的那個名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