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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邁萬達的聲音,他還是不能相信自己心中的另一種假設。
他一直信任這個聲音、以及這個聲音的主人。現在要讓他忽然不再信任了,也是很難做到的。
也許只是另一場誤會,解除了就還會一如從前。
只是,真的是錯怪希安了嗎?
如果他不打林沫的主意,其它的事情也不必再計較下去了。
譚侃侃這樣想著,走進別墅里去。
回到別墅里,發現幾個保鏢正立在一樓的客用浴室門前。
譚侃侃用不解的目光尋問。其中一個保鏢回應:“這扇門竟從里面反鎖上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 “也許是有人在用。”
“我們所有人都沒在里面。”
譚侃侃走上前去搖晃浴室的門把手,果然是反鎖著:“找工具來,把門撬開!”
不多時,幾個保鏢將門強行打開。赫然看到浴室里倒著一個人,保鏢們立即沖在譚侃侃之前去查看。
譚侃侃推開擋在他面前的幾個人,到前面去看地上的人。怎么竟是希安!
譚侃侃分外想不通, 我明明看著希安駕車離開!
希安的額頭上和手上都有劃傷和血跡,衣褲也有些狼狽,他遭遇了什么?可是仔細端詳他的臉,又只是熟睡一般。
譚侃侃讓眾保鏢將希安抬到一間臥室去,經過一樓會客廳時,看到從外面進來的杰克。譚侃侃讓杰克把私人醫生叫來。
杰克知道原故后搖頭:“希安沒事。他離開這兒后撞在了那顆樹上,我剛剛是去拖他的車子回來。他休息下就好了。”
“原來他出了車禍?那更要叫醫生來,如果他沒有受傷,又怎么會暈倒在浴室。”
杰克站著未動,譚侃侃補充一句:“去打電話給我的私人醫生。在電話里問清楚他趕來之前的這段時間,我們能為傷者做些什么。”
“希思羅真的沒那么嚴重。”杰克小聲地解釋,想來不好違抗譚侃侃的吩咐,他點了點頭去打電話。
希安希思羅睡的很沉,呼吸聲均勻而沉重。在他的床邊仔細觀察了一會,譚侃侃非常的不解。
出了車禍怎么還會睡的這么香的?難道是撞壞了腦子或搞壞了神經系統?
想到希安平日精神百倍的模樣,譚侃侃很是唏噓。人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脆弱?一次傷害就能毀滅掉過去的種種美好。
就象譚心,
就象……
難道還要讓我看著希安也成為這樣?
這樣想著,譚侃侃不甘地回頭尋找杰克。
“醫生什么時間到。”
“他已經出發了。”
“有沒有說要我們現在做些什么?”
“他說讓病人好好睡,在他來之前誰也別打擾。”
譚侃侃疑惑地皺皺眉。
醫生在大概四十分鐘之后風風火火地趕來。保鏢們直接將其帶進希安所在的臥房去。
一小時后,邁萬達也趕來,譚侃侃看著邁萬達的車子后面跟著的另一輛車子發愣。竟是廖凌咤也跟了來。
廖凌咤下車走到譚侃侃面前說:“不介意我把我父親帶來吧,他想欣賞下英國的風光和海景。過兩天他就要回中國了,我一直沒有時間帶他去到處轉轉。”
譚侃侃注視著從廖凌咤車子里緩緩走下的中年男人。
“你父親什么時候到的英國?”
“前天。”
“你父親一直在國內?做什么工作呢?”
“他是老師。”
看到廖凌咤的‘父親’向他們走近,譚侃侃對后者露出恭敬的笑容。
“竟有這么漂亮的不可思議的房子?這就是英國的富人所謂的豪華別墅吧。”廖叔一邊稱贊一邊向四處打量。
“我想帶父親到處轉轉。”
“請自便。隨便參觀。海邊也可以去。”
廖凌咤父子沒有進到別墅里,他們兩個人向圓型尖頂的方向去了
邁萬達望著那兩個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問譚侃侃:“你找我來一定是有事吧。”
“沒有。”譚侃侃否認。“只想和你聊一聊。”
“那我們去樓上坐坐?”
“嗯。”
當譚侃侃和邁萬達進入三角屋頂下的植物室時,
廖凌咤和廖叔正站在圓型尖端的正面下方。
兩個人抬著頭,長久昂望……
“我媽媽就是從這里跳下去的。沒什么痛苦……當場就死了。摔在那里……,當時妹妹在場……”
“你妹妹現在在哪里。”
廖凌咤搖頭:“我找不到她,譚笑天從不提,恐怕不在了。”
“當年我們有把她也接走。但是譚笑天找到了她,你知道她腦子……不象你,我以為譚笑天會治好她,就再沒想過要接她回去。要是知道她會……唉!還提這些干什么。她那個樣子不在人世,反而是種解脫。別難過。”廖叔勸慰著廖凌咤,自己卻先落淚。
三角屋頂室內的兩個人面對大海的方向站立。譚侃侃的目光慢慢定格在某點。他看到圓型尖端下遠遠的兩個人,他們為何對真正的美景不感興趣?竟只是在那里長時的停留。
“你要休假到什么時候。”耳中聽到邁萬達的提問。
譚侃侃把注意力又拉回眼前:“也許幾天,也許幾周。”
“怎么了呢?是要跟我聊聊這個嗎?”
……
“你知道,這么多年, 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你為我做出那么大的犧牲,讓我一直愧疚……”
“怎么又要說起這個,你答應過的,不再提。”
譚侃侃這一次卻沒有罷休:“當年的事,你有沒有覺得哪里奇怪……”
邁萬達聞言長時不語,他轉身走到洽談桌旁,坐在一張椅子里。
譚侃侃疑惑地轉頭看他:“怎么了?”
“是不是希安和你說了什么?那小子今天也去找我了。出言不遜,認為是我破壞了你們兩個的友誼。認為我別有用心。”
“希安找過你?為什么找你。”
“我說過了,他去質疑我別有用心。我不知道在過了這么多年以后,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他也許也對你說了什么猜測之類的話吧。”邁萬達苦笑。
譚侃侃思索著說:“我得知……當年那些綁架我的人,受了兩伙人的指示……”
“你怎么會知道那些綁架者的底細?”邁萬達疑惑地望住譚侃侃,“受了兩伙人的指示是什么意思?你去調查當年的事了,是嗎?”
譚侃侃無言以對。如果將年少時他與希安的計劃和盤托出,對面前這個人將會是多么大的傷害啊。不能讓他知道他其實是一場惡作劇的受害者。
譚侃侃只能選擇繼續隱瞞。
“綁架之前你從不知情?”譚侃侃這樣迂回地問。
“你在懷疑我嗎?”邁萬達很是驚詫。
“不是。”
譚侃侃決定停止了這個話題,直接問是最不明智的選擇。他竟然因為慌亂而選擇這種愚蠢的方式。“我怎么可能懷疑你?我今天只是有過一個想法,你受那樣的傷害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如果是,我一定要查清楚。”
邁萬達眼里閃過傷痛:“不要再提了。不管是什么,都過去了。做為你的保鏢,那是我的職責。我慶幸我保護了你。我并不會介意。
如果你是對當年有疑惑,請直接對我把疑惑講出來。我也會直接告訴你的我的想法:我知道你的疑惑,一定是希安轉移給你的。他也許是咽不下當年被你拒之千里的恥辱吧。總是因為我,才使得你們的關系破裂。”
“嗯。不說這個。這不是我找你來的原因。”
“那是想和我說些什么?”
譚侃侃望著外面的花園小徑,那兩個人已經離開圓型屋頂,向海灘走去。“廖總的父親好年輕。”譚侃侃說。
“是的,我也這樣問過他,呵。”邁萬達也轉過頭去看外面的兩個人。
“你信任他嗎?”
“你指什么?”
“他的人。”
“他在公司做了這么多年,能力非凡。為公司立過汗馬功勞。沒有什么不可信任的地方吧。”邁萬達這樣回答。
譚侃侃猶豫著說:“你知道嗎?我感覺他越來越象我爸爸。”
邁萬達吃了一驚:“怎么可能,廖總和你父親長的不象吧。”
譚侃侃奇怪地望了一眼邁萬達:“你怎么會想到外貌上去呢?他們又不是父子。我是說廖總做事的方法和手段,越來越象我爸爸。”
“我怎么沒覺得?”邁萬達搖頭,“我覺得他們可一點也不象,你父親是多么厲害的人物……”
“你沒被他教訓過。我是說廖總。廖總在教訓我的時候,和我爸爸的方式一樣,連語氣都差不多。我想他一定是以我爸爸為榜樣,學習他的做事風格。可惡,他不知道這樣只會讓我混身不舒服。”
邁萬達沒有言語,他輕輕地搖頭,輕輕地笑。
“你在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覺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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