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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煥想說些什么,他卻先開了口:“對不起。”
聲音有氣無力,語調很輕。
那句話道歉是他對林煥現在因他所遭受的非議而說,周如斯到處找他給他打電話時,心里有很多話想說,千言萬語,這句話也是其中之一。
林煥的眼中露出異色,他說:“不必。”
周如斯抿了抿嘴角,停頓的腳重新抬起來,徑直從他身邊錯了出去。
有些事是迷霧深霾,就算人沒有能夠將其撥開,它也會在各種因素的影響下消散,可能慢到百萬年,也可能快到一瞬間。
哪怕發生了那樣的事,周如斯依舊會常常注意林煥。在球場,在教室,在路道的林蔭,也在自己的隱秘的心里。
高考倒計時的數字停留在一位數的時候,周如斯在沈欣欣無止休的糾纏中意外知道了一個視頻,是他和那個調酒師在酒吧曖昧時拍攝的。沈欣欣那晚并沒有去過什么酒吧,甚至連林煥的電話都沒接過,只不過在當晚深夜接收到林煥的一個視頻文件。
那是讓沈欣欣為情發狂的導/火索。
而當周如斯抱著一絲僥幸走遍五華街,最后還是得知他被下藥的那天,林煥和那個調酒師有過接觸后,他的腦海里突然就冒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不想要再那樣痛苦地喜歡一個人。
他從來不是什么善類,追溯內心的最深處的本質,他也從沒想過去當一個被人夸贊的好孩子。他的風度、進取、樂觀等一切好的品質都是在孤兒院時為了和身邊的孩子競爭,為了能被好人家挑中而做出的實力偽裝。后來他被周家收養,又為了不被拋棄,便更加努力地將這些品質刻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他從未想過真實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樣,是否會成為惡到令人發指的一種人?是否會放肆到不計后果地做一件事?
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可以。
周如斯就是在那個難忘的酒吧里打電話約林煥出來的。出了門,天邊的夕陽紅得熱烈,他忘了自己喝了多少酒,意識卻還在,看到從遠處緩緩走來的人,他覺得自己能用手描繪出對方具體的輪廓。
常年練球所積攢的力氣可以讓他將同他一般高的男生壓制住,雖然較為艱難。
五華街巷子里是隨處可見的小旅館,周如斯找到了那個男人那晚帶他去的那間。
狹小而灰暗。
他搖搖晃晃地拉開陳舊的窗簾,外面街道的喧囂依然能夠傳到這里,帶著低俗與煙火的味道。他站在那里,有暗淡的光線吊在他的眼尾,映出幾分別樣的抑郁。
周如斯轉過身。
林煥被他用繩子緊緊地綁在床上,他放棄了掙扎,只問:“你想做什么?”
“別這么問。”男生走過去,在他的床前緩緩蹲下來,“我想做的實在太多了。”
那似乎是一個被籠罩在云中的夢,沾滿灰塵的空調發出呼呼的微響,不算明亮的燈光照耀著彼此的眼睛,他只記得自己壓上去用力地咬上對方的脖子,鼻間是他幻想多次的,淡淡的屬于男人的味道,與同年齡的男生并沒什么不同,卻讓他深陷其中。他用力地撕咬著他的皮膚,對方悶哼著,然后那個夢就開始變得模糊。
周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