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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慢慢喝。”
梁芝歡乖乖地搬了一張椅子到陽臺,坐著慢慢喝起來。
大胡子不再說話——不,是不再舉板子——他們各自用酒,跟自己聊各自的心事。
除了再討酒的時候他不想給,她吐槽了一句“小氣鬼”:“明天我還你十瓶......”
幸好她酒量一直不好,就這么兩杯也可以上頭。
梁芝歡今天不想清醒。
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
三十歲。
我讓你猜他的生日愿望……
回去點個蠟燭許個愿,說不定真的就實現了……
呵……
梁芝歡笑著流下淚來。
她生日許的愿望,貌似實現了呢!
他回來了。
可惜,那已經不是她的愿望了......
無論是他回來實現了她許的愿望,還是他實現不了三十歲結婚的愿望,現在于她而言,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潘柏雷問還恨不恨他?
那個讓她跌入痛苦深淵的,正是曾經帶她到幸福云端的人。
她……能不恨嗎?
梁芝歡抱著空空的酒杯,感覺眼前變成了一片廣闊的海平面。
微風徐徐吹過來,似乎還聽到了潮水起落的聲音。
她狐疑地站起來,趴在圍欄上往下看……
一時間,她迷亂起來。彷佛又回到了那座臨海而立的山上,他們在陽臺上喝酒玩真心話的游戲……
然而不像是迷亂,應該是在做夢。
因為畢正彷佛真得出現了,如同之前在她無數個夢境中出現一樣。
他摟著她的腰,臉離得很近。
她攀上他的脖子,將頭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沉浸在這個曾經熟悉的懷抱……
畢正……
她傷心地痛哭起來,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
我們要是把火山灰帶回來,就好了……
*
這個清明節,爸爸讓她回蘇州掃墓。梁芝歡也想借此機會回趟上海,跟潘柏雷面對面匯報工作進展,再討論幾個棘手的問題。
結果打電話給柏雷,剛說到一半被他搶著問:“掃完墓回上海嗎?”
“嗯,回家呆兩天?!?
“那順便來匯報工作。”完全是上級下命令的口吻。
梁芝歡不自覺地笑了笑:“是,潘總經理。”
晚上,大胡子把晚飯端過來的時候,梁芝歡告訴他本周四后面幾天不用替她做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