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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爸暈倒了……”
“我那個時候才知道他有心臟病……”
“舅舅在急救室外跟我說,媽媽是交通事故,送來醫院就不行了……她……她根本沒機會見我們任何一個人……”
潘柏雷終于抑制不住滿腔的悲傷,低聲抽泣起來。
他試圖不讓哭聲和眼淚爆發出來,然而積埋在內心深處,長達十年之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傾瀉而出,他抑制不住地失聲痛哭……
“柏雷……”梁芝歡緊緊握住他的手。
“我很后悔……為什么要叛逆……為什么不早點回家……”他斷斷續續地哭訴,因為深深的自責而更加悲慟。
梁芝歡不禁想起昨晚除夕夜,他像個孩子一樣吵著要看煙花。
也許那是他童年對媽媽的記憶,是放不下的、刻骨銘心般的內疚。
梁芝歡起身站t到潘柏雷面前,把他的頭輕輕納入懷中,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都過去了,柏雷……都過去了……”
他真的像個孩子一樣,抱著她的腰不停地哭——直到,她口袋里響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機鈴聲讓他漸漸平復下來……
潘柏雷放開手,慢慢坐直身體,頭扭向一邊,默默地擦眼淚。
“喂……”梁芝歡穩了穩情緒,接起電話。
可能打了好幾次電話才接上,也可能聽出了她聲音的異樣,那頭畢正問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沒什么……你的航班定了嗎?”
“嗯,一點半的飛機。正常的話,三點半能到虹橋……到時候你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們。”
比她預計的時間早,梁芝歡放心地掛了電話。
“是畢正,他下午三點半到上海。”她對尚在揉眼睛的人說。
潘柏雷一臉錯愕。
“他不放心你,所以要過來看看。你瞧,你并不是什么機會都沒有。友情也是人生很重要的一塊幸福,而你并沒有缺失。”
潘柏雷愣了愣,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但又不想承認她說得有道理。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鼻子下面黏乎乎的東西......
“給我張紙巾。”
“我沒有……”
他詫異地看著她,那意思像在說“有女生出門不帶紙巾的嗎?”
然后,他們去了最近的一家商場。
等在外面的時候,梁芝榮打來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到家,快開飯了。
“我可能來不及回家吃飯,不用等我。”
梁芝榮在那頭叫嚷不行,沒辦法在爸媽面前替她兜著,梁芝歡氣沖沖:“你拿了勞務費不辦事?”
恰逢潘柏雷從洗手間出來,梁芝歡只得匆匆結束了通話。
“你回去吧,他們應該在等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