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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愿意教了,可學生并未登門求教。
就像扭到腳,寧愿自己吃點苦頭,也不要他相助。
柏雷解釋之所以后來沒認出她,是因為在教堂里見到的是穿著花格連衣裙,長發披肩的嬌俏活潑形象,不似現在有眉有眼的刻板。
他能想象,如果她把挽起的頭發放下來,或許會給人舒心的溫順感,而不是暗自跟他較勁的犟骨頭。
今天有兩次,他大度地送上門,刻意走到總經辦外的過道,給她一個在偶遇中開口的臺階。不料,那家伙比他想像得還要會鉆牛角尖。
反正,她就是那種即便快要考不及格、也決計不肯低頭的學生。
畢正忽然自嘲地哼笑一聲,非常輕,但還是讓專注的學生轉過臉來。
“馬上就好了。”
梁芝歡只留意到聲音,沒察覺其中情緒,只當耗時太久他不得不出聲提醒。她連忙抓緊最后功夫梳理完文檔,差不多九點鐘,餐館都預備打烊了。
收東西的同時,梁芝歡一個勁兒感謝他抽出時間來幫她完成工作。
是的,沒有不耐煩,沒有冷嘲熱諷,今晚她都感覺有點受寵若驚。
“要謝也應該你老板來謝,要不是他說……這份文件對他很重要……”
畢正微微聳了聳肩,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那好吧。”
既然幫的不是她......
梁芝歡揚起嘴角:“我幫老板跟你說聲‘謝謝’。”
*
周五潘柏雷出差回來,劉應超正式把兩個產品給了二部。二部經理張兆杰高興壞了,連忙讓sandy把團建的標準升級。
這個周末總算能好好放松,梁芝歡早早下班回家。畢正過來的時候,總經辦空無一人。
他打電話給柏雷,提醒他明天打球。那小子有氣無力地推說這周出差太累,明天想好好休息,不能陪他打球。
于是周六畢正一個人去了球館。剛開始沒多久,遇到上周那位nina---準確地說,是她特意找上來,問他怎么聯系潘柏雷。
前后一聯想,那小子前幾天躲的女人大概率就是她。
畢正只奉勸她一句:“你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結果球也沒心情打,呆了一會兒就走了。
正想著過兩天找那小子算這筆賬,晚上被他打電話叫出去喝酒。
“不陪我打球還出來喝酒,你會不會太過分了?”
畢正重重地拍了一下潘柏雷的背,在他旁邊的一張高凳上坐下。
這是他們常來的酒吧,吧臺的酒保已經記得他,笑瞇瞇地問他是不是老規矩?畢正微笑著道了聲“謝謝”。
潘柏雷呲牙咧嘴地撓了撓被拍痛的地方,出乎意料地沒有吐槽,取而代之的是感慨了一句“人生真是變幻莫測”,然后悶頭灌下一大口酒。
“被女人甩了?”畢正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