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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冷松當時就撂下臉,沉默著走到爐子旁,伸出雙手烤著火。康達有跟在后面,晚幾步進屋,沒有聽清楚趙恩育的話,進屋就問:“咋啦,都說啥?”
“文斌他爸說,這兩孩子婚事作罷,咱家閨女不能進他家祖墳。”吳英蘭見都不吭聲,只好簡單的把意思說給康達有聽。
康達有沉思片刻,一咬牙道:“行,這事情不賴你們,都怪安好沒這福氣。按理說,定親后,不論生死,這人都是你們老趙家的人,雖進不了祖墳,總還是可以在外院的,可你們要是不要,我也不為難你。畢竟,這算是橫死,趕明兒把她的八字文書拿過來,我再找找,有情況相似的,也就湊合辦了。”
康達有說的辦了是指合陰婚,這事情在農村也是常有的,不過一般都是指沒有定親的,當然凡事總有例外。
房明雪和趙恩育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之情,又不好明著表現出來多高興,只好低頭不說話。趙文斌從頭至尾用手摩挲這帶來的兩匹布料,心里想著,這緞子的手感真不及康安好的頭發滑溜。
陳冷松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什么也沒說,直嘬著牙花子。
吳英蘭用手狠狠的攥著自己的手腕子,眼睛里滿是眼淚,用力的隱忍著。
“陳家兄弟,叫你來主要是因為昨晚上,安好的尸首不見了,你來看看。”半晌后,康達有想起來還有正事要辦,這才主動開口說話。
康達有在前,一屋子人涌向西邊的茅草屋,茅草屋里只剩下一個木頭架子,上面放著半扇門板,破舊烏黑的被褥孤零零的仍在上面。
“盜尸?”陳冷松面色陰沉,一言不發往回走,嘴里說著:“村子里要是果真發生這樣的事情,那性質可就太惡劣了,不管是誰,查出來一定嚴懲不貸。不過目前來說,此事不易聲張,先組織人手,發動群眾,挨家挨戶找,找到人再說。”
快走到門口,又沖屋里喊:“康大哥,你跟我走,讓大嫂在家守著。”
康達有跟著陳冷松前后腳出了院子,趙家人也沒有多待,找個借口開溜了,吳英蘭忙著做給剛起床的兒子早飯去了。
“爸,你說會不會安好沒有死?”出了康家,趙文斌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怎么可能!”趙恩育斬釘截鐵的回答,他在廠子里發言習慣了,說話聲音根本不懂得掩飾,“就這些農村,每年因為煤煙中毒死的人還少,只要當時醒不過來的,就永遠也不可能醒過來了。”
“是啊,算來康安好這都第二天了,死心吧,怎么還可能會醒,就算醒了也和咱家沒有關系了!”房明雪生怕趙文斌對康安好不死心,不過她也不相信康安好還會活過來。
的確,在那個年代的農村,冬天因為生爐子,被煤煙煤死的人總不在少數,這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為什么醒了也和咱家沒有關系了?”趙文斌仍舊不死心繼續問道。
“我聽算命的王半仙說,煤煙中毒的人煞氣很重,一般都必死無疑,如果死不了,那就說明這人命硬。”命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