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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要跟連歡一起睡，如果徐蘇晨也留下來，那袁卿就要跟他一起誰沙發，他可不想晚上再跟這個男人躺在一起。學生時代跟徐蘇晨一起住宿舍的事還歷歷在目，袁卿對這位少爺的睡覺習慣了然于心。

“哈哈哈哈。”指著徐蘇晨吃癟的表情，袁靈笑得停不下來。“我哥家這么小，哪里住得下那么多人，你留下就只能跟我哥擠沙發，您受得了？”

一向不會虧待自己的徐蘇晨能忍受得了睡沙發？袁靈和袁卿都無法想象。

徐蘇晨環視袁卿的這間不足八十平米的公寓，眉頭微皺，（跟自己家比）確實很小，沙發也不大，勉強能睡一個人，自己留下真的沒地方擠。

“這里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

“跟你家比的話，沒有誰家的條件不差了。”

袁靈對徐蘇晨的這話無力吐槽，袁卿住的公寓在本地來看其實已經很不錯了，起碼是上層人民的生活水平。可跟這個“超頂層的人民”比，袁卿的居住條件都成下等的了。連歡想起自己老家那六十平米的房子，若是徐蘇晨見到，還不得說那是倉庫啊？

“等哪天我給你換棟更大的房子。”徐蘇晨若有所思，隨即開心地決定。“不如就在我家附近那個……”

“謝謝，但不必了。”袁當機立斷地拒絕，搬到徐蘇晨加附近那還有好？這上司恐怕連下班都不會放過袁卿。“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說著，袁卿便起身拉著徐蘇晨要走。林希之也站起來收拾桌上的碗筷，連歡跟著幫忙。

徐蘇晨被袁卿拖拽著乘上電梯下到停車場，再被他拉上副駕駛的位置，一直處于不想離開的失落狀態之中，當汽車開始發動，他才忽然恢復話癆狀態。

“我想好了，既然你家我不能住，那把你們弄到我家來住不就行了。”

袁卿專注開車，沒有立即回應他，但心中對這個想法確實有所斟酌，帶著林希之他們仨去徐蘇晨那里住一晚也不是不可以，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獲。

“有機會的吧。”

上次去徐蘇晨那里，林希之看起來玩得還挺開心的，找時間問問他想不想再去。

“對了，我一直想問，”徐蘇晨神神秘秘地湊近了些，車里明明只有兩人他卻還故意壓低聲線。“你真的對林希之有……那種傾向？”

袁卿用余光瞥了他一眼，面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但語氣卻稍稍有些不同。

“那種傾向是哪種傾向？”

這個直男果然不是很懂問話的方式。

徐蘇晨這下犯了難，本就是不想直白地說出男同性戀這個詞，沒想到袁卿會這反問自己。糾結片刻不得答案，便破罐子破摔似的開口。

“你真的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嗎？”

徐蘇晨和袁卿從高中開始認識，當時袁卿是學期中途從外地過來的轉校生，徐蘇晨則是被父親逼著上私立高中接受嚴加管教的叛逆生，三天兩頭往學校外跑都是常事，總是被父親抓回來送回學校。袁卿轉校過來后就被分到了無人愿意入住的徐蘇晨寢室，那時剛好趕上徐蘇晨外出逃跑。待袁卿住了兩天后，被父親送回學校的徐蘇晨才第一次見到他。一個是從未吃過苦的小少爺，一個是從小就照顧著弟、妹的家中長子，竟出乎老師的意料，十分和諧地住在同一寢室，要知道之前跟徐蘇晨合住的學生可都跟老師強烈反應要求換寢室，讓老師十分煩惱。也不知道袁卿做了什么，讓處于叛逆期的徐蘇晨十分安穩，都未曾跟他吵架動手，倆人也如此奇妙的成為了朋友。

雖然是認識多年的朋友，但徐蘇晨仍然不清楚袁卿的口味——選擇交往對象的口味。他也算是圍觀了N次袁卿拒絕別人的告白，各式各樣的妹子都有，溫柔大方的、小鳥依人的、性感成熟的、害羞可愛的、活潑開朗的……就是因為見多了，徐蘇晨才搞不懂袁卿到底喜歡什么樣的女人，所以才懷疑這家伙的性取向。如今見過林希之后，徐蘇晨更加懷疑了，但他還是不敢確定。

如果袁卿喜歡林希之，要面對的問題可比喜歡女人要多的多，那會更辛苦吧。

看到前方顯示紅燈，袁卿松開油門踩下剎車，沉默少傾，徐蘇晨也未做聲，等他回答。

時間隨著紅燈上的時間數字的遞減緩緩流過，在進入最后三秒倒計時時，袁卿才開口。

“我不知道自己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我只清楚自己喜歡林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