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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 開學。
蓮花叔很糾結。
馬上就是桑桑和銳銳的生日了。去年的生日簡直就是災難, 今年,唉,今年記得了, 可是他已經被甩了!
一人一塊滑板。
秦桑樂瘋了,當即抱著滑板扯著王銳去了附近的小廣場。王銳一腳踩著自己的滑板靠在欄桿上看熱鬧。別說, 桑桑玩滑板的樣子可真好看。
小孩漂亮,玩得也漂亮, 很快就圍了一群看熱鬧的。有那眼尖的看到王銳的滑板就湊過來了。
蓮花叔見到王銳痛痛快快把滑板借給別人玩, 酸溜溜的:“王銳,你怎么不玩兒?你看桑桑玩得多好啊!”
“我不會。”王銳瞇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笑得張揚肆意的秦桑,感嘆, “年輕真好!”
白鴻昌差點被口水噎死:“王銳, 我記得你才十七歲,能不能別這么老氣橫秋的?”
“身份證上二十了。”王銳說。兩輩子加一起, 三十大幾, 這小孩子們的玩意,他老胳膊老腿的就不摻和了。
白鴻昌看著王銳的側臉,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被人盯了五分鐘了。王銳眉毛跳了跳。
被人盯了半個小時了。王銳臉黑了。
被人盯了一個小時了。王銳猛的回頭,和人看了個對眼。
白鴻昌偷窺被逮個正著,狼狽地扭頭, 一雙眼四處亂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
王銳眼皮抽抽,這表情, 是叫害羞吧,是吧是吧?一個十八歲起就開了葷的無節操暴發戶,為毛會有這般純情的表情啊啊啊!
王銳沖著秦桑招手:“桑桑,回去吃飯了!”
秦桑哧溜一下滑過來,繞著王銳轉了幾圈,小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鼻尖上還冒著汗,得意地一齜牙:“王銳你個笨蛋,連滑板都不會玩兒!”
白鴻昌這會也恢復了正常,一把按住小侄子:“好了好了,就你行成了吧,中午請你倆吃西餐。”
到了西餐廳,王銳苦惱了。
這西餐分量,太少了啊,吃不飽啊!要不,回去再下一把掛面?
白鴻昌大力推薦:“銳銳,他們這里的黑椒牛排套餐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好啊!”王銳點頭。
“黑椒牛排套餐,六份!”白鴻昌點單。
負責下單的服務員晃了晃。
牛排上桌。
秦桑和白鴻昌同時左手刀右手叉。他倆都是左撇子。
王銳把兩份牛排摞在一起下刀。
服務員又晃了晃。
好吧,其實這個年代有一個比較流行比較裝b的詞匯,小資。t市西餐廳不多,大街上最多的是東北餐館,量大實惠,大多數市民對那又貴又吃不飽的西餐都不咋感冒。但是,小資啊,形象什么的,風度什么的,優雅什么的,品味什么的,當然,這些美好的詞匯是跟那暴發戶三人組扯不上邊兒的。所以,這三人組被附近的幾個精英白領男女給深深鄙視了。
白鴻昌不是個會顧及不相干人視線的,直接問王銳:“夠不夠,要不要再來一份?”
王銳搖頭:“不必了,晚上回去下面條,我們前副班長做的酸湯面可好吃了。”
“就是就是,可好吃了,”秦桑插話,“昨晚王銳把人強拉來的,還做了老多鹵牛肉!我們副班長可會做菜了,王銳可喜歡了!”
前副班長?會做菜?銳銳喜歡?
白鴻昌心中警鈴大作。居然有野男人了!這還了得!
三個人說話聲音不大,但是老是討論那什么紅燒牛肉手抓羊肉什么的,可把旁邊那幾個精英白領給嘔壞了。格調啊格調,注意格調!
三人吃飽喝足離開,收獲了幾枚略帶鄙視的目光。
把兩人送回去,白鴻昌在車里坐了很久。下堂什么的,實在是太討厭了。罷了罷了,還是先去拿了體檢報告再說吧!
爬墻什么的,爬著爬著就習慣了。
自從秦桑賴在這里不走,王銳就把二樓主臥讓了出來,自己搬到了一樓客房。為此秦桑還很是不滿了一陣。
晚上,王銳躺了一會兒,起身開了窗。
白鴻昌開始爬窗戶。
王銳就想一腳把那個扒在窗框上不放的人給踹飛。
于是,白鴻昌就做了一件丟臉至極的事。
抱人大腿不放。
“王銳,我已經想好了,我沒吃過的,絕對不能便宜了別人!”白鴻昌蹲在地上兩手緊抱著王銳大腿,一抬頭,正對王小銳,頓時鼻血嘩嘩。嗷,銳銳睡袍里居然什么都沒穿!嗷嗷嗷!
王銳把人拎進衛生間止了血洗了臉,無奈了:“我們已經分手了,叔,別做這種會讓人誤會的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