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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銳開始在大戶室蹲守,視線片刻不敢離開。
白鴻昌心疼:“王銳,算了,我們回去吧!”
王銳不動。
第四天,等到了。上漲的速度讓白鴻昌瞪大了眼睛。
第五天,王銳一上來就開始狂甩。
白鴻昌舍不得。
王銳說:“請相信宏觀調控的力度。”
一個小時后甩完。
一個半小時候后股價狂降,到中午的時候已經長了綠毛。
白鴻昌賬戶變成了三千兩百萬。
王銳的一千三百萬變成了兩千萬剛出頭。
王銳整個兒脫力了,一拋完全身都軟了。
白鴻昌把王銳一步一步背回家,抱著人躺在床上,眼淚一顆一顆滾了出來。
看人睡熟了,白鴻昌下樓打電話:
“哥,我愛上了一個人。”
“哥,這輩子我認定他了。”
“哥,你幫我。”
秦桑爸爸放下電話,看看自家快樂單純的寶貝兒子,想想那個老成持重的早熟少年,狠狠嘆了一口氣。
“爸爸,這花好看不?也不知道什么品種,夏天開過花,現在居然又開了!”秦桑興致勃勃給自家老爸展示那盆和王銳換來換去不知換了多少次的綠牡丹。
“好看。”秦桑爸爸點點頭,又擔憂起來。
桑桑這幅性子,以后可如何是好?如果,如果那個孩子愿意一直這么照顧下去……
如果桑桑也斷袖,像鴻昌那樣死心塌地的斷袖,若是能斷在那樣一個孩子身上也能讓人安心,若是不能,那么……
秦桑父親不敢再想象下去了。
王銳睡了一天一夜,睜眼是在蓮花叔床上。
“居然睡了這么久。”王銳握了握拳,綿軟無力。如今沒有小紅蓮,他的體力也直線下降了,熬了那么三五天居然就頂不住了。
白鴻昌不在,王銳從人衣兜里翻了五十塊錢,打車回家了。
蓮花叔馬上就沮喪了。
他只是親手下廚煲了個湯,怎么出來人就跑了呢?嘗一口湯,什么味兒,倒掉倒掉!
元旦三天假。
桑桑請王銳回家吃飯。
這次王銳也不輕不重備了禮。
一支五十年人參,一支五十年首烏。
簡單又實用,不用費錢也不用費心思。兩口子都是醫生,知道怎么用,自己不用拿去送人也拿得出手。
“我的呢我的呢?”秦桑眼巴巴等禮物。
王銳吃驚:“不是那筐藕嗎?怎么還要?”
秦桑頓時委屈了:“那是菜,還是你自己種的,不算不算!”
“什么藕?”秦桑媽媽奇怪追問。
秦桑比比劃劃解釋:“我愛吃藕,王銳在他大棚里挖了個小池子養了一些。蓮子我吃掉了,給你帶了兩支荷花。”
秦桑媽媽拉著兒子去廚房看花。
王銳被秦桑爸爸帶進了書房。
秦桑爸爸看了王銳好一會兒。
王銳不動不說話。
秦桑爸爸先開口了:“鴻昌說,他愛上了一個人。”
王銳說:“我們七月就分手了,他把我丟在北京,我身上只有二十五塊。”
秦爸爸一窒,繼續說道:“他說他這輩子認定他了。”
王銳說:“我們從七月只見過一次,幾天前,除此之外再沒說過話。”
秦爸爸靠向椅背:“他求我幫他。”
王銳說:“你們兄弟情深。”
秦爸爸一手敲上椅子扶手:“他哭了。”
王銳沒吭聲。他王銳何德何能讓兩個男人為他哭?上輩子一個,這輩子一個。
秦爸爸話一轉,語氣厲了起來:“鴻昌性子倔,我不會允許有人傷害他。”
眼神也跟著厲了起來。
王銳看了秦桑爸爸好一會兒,笑起來:“我爸爸要是還活著,他不會允許有人威脅我,他會直接拎菜刀跟人拼命。”
王銳起身往外走,開門的時候稍微停了下:“秦叔叔,我今年十六,比桑桑還小一天呢!”
午飯無波無瀾,王銳面上什么都看不出來,依然和秦桑說說笑笑,走的時候照例把小孩捏了又捏揉了又揉。
送走王銳,秦桑的父親又回了書房。良久,才感嘆一聲。
那個孩子,是只狼。
傷人見血。
鴻昌遇上他,栽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