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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八點的陽光已經很曬了,王銳嘆口氣,走出去把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白鴻昌一把將人按在懷里,手上也越來越用力。
“表叔,不要喜歡我。”王銳雙手垂在兩側,一動不動。
“為什么?”白鴻昌抱得越發緊了。
王銳嘆氣:“表叔,你26了,家里兩老已經在催你成家了吧?你一定是說趁年輕多干事業在一直拖對不對?你現在可以拖,30歲以后呢,能拖多久?那時老人會渴望抱孫子,會一次次安排你相親。表叔,那個時候你怎么辦?出柜,兩老能接受嗎,身體受得住嗎?你承擔得起后果嗎?”
白鴻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下漸漸發涼。
王銳伸手,將人一點點推開,一字一句:“表叔,不要喜歡我。我負擔不起別人的生命,我只對我自己負責。”
白鴻昌在最后即將被推開的時候將人拉住:“還像以前那樣,還像以前那樣只做床伴隨時可以分手好不好?”
王銳搖頭:“不好。表叔,我怕你愛上我,我也怕我會愛上你。”
同樣的煎熬,他不想再來一次。
白鴻昌一點點縮回手,死死看著眼前那個曾經屬于他的男孩兒,閉閉眼,再睜開已是一片清明。
“王銳,以后你可以使用我的貴賓室,過去只要報我名字就可以。”白鴻昌最后抬手在王銳頭上揉了一把,慢慢轉身,走出了這座曾經翻過無數次的小磚樓。
“謝謝你,表叔。謝謝你,白鴻昌。”王銳低著頭,任越來越燙的陽光照在脖頸上。
當天下午,王銳上了回家的班車。
王小二上了一中線。大毛選了文班,立誓要緊跟領導腳步走,堅決不提他一看物理化學腦子里就轉圈圈的事實。劉成選了理科,這廝腦瓜聰明,就是死記硬背要命。
高一一年兩人語數外三科基礎砸的很牢,總成績不顯,但是三科成績絕對都能排班內前三甲。這樣下去,分了班只會越來越好,說不定到時重點都不在話下,還是在王銳不給押題的情況下。
院子里移過來的蘋果樹活了,當初被王銳幾桶蓮池水澆下去很快就迎風招展了。如今掛果比去年還多,有一些個頭已經很大了。
今年夏天雨水少,大堂嫂的新房建的很快,估計入秋天冷之前就能搬進去,如今小兩口見到王銳都笑瞇瞇的。
王銳給大毛爸媽帶了三萬塊。
大毛先急了:“王銳你這是干什么?”
王銳先把人按下了:“還記不記得年后我把你私房錢全上繳了?”
大毛肉疼:“當然記得,一千塊啊,攢了好多年的,里面還有我三百獎學金呢!”
大毛爸媽都笑了。這事兒他們知道,王銳摳錢的時候差點把他家兒子和成子給心疼死。
王銳一拍自家兄弟:“我都給你拿去買股票了,如今翻了好幾番了,就當你預支的好了,以后分紅的時候我扣下就是了。”
大毛爸媽慌了:“這怎么成,那都是你的辛苦錢!不成不成,咋能要小孩子的辛苦錢呢!”
大毛卻直接樂了:“這個好,你再拿去多買些,以后就指著你過了!”
大毛爸媽被自家兒子沒出息的話給氣笑了。
王銳直接一巴掌呼過去:“想得美,最多給你倆管到大學畢業,不好好學習等喝西北風吧!”
大毛苦惱了:“王銳你說我以后干什么好啊?文科面窄,我都不知道以后選啥專業。”
大毛爸樂了:“還選專業呢,等你考上再說吧!”
大毛媽也樂:“就是就是,還兩年呢,現在說這些也不怕風大閃舌頭!”
大毛被自家爸媽打擊得體無完膚,化悲憤為食欲,多吃了兩碗飯。
王銳摸摸下巴:“你和劉方宇他們吵架一次都沒輸過,每回都能說到點子上,這能力吧,做律師挺好,工作體面不少掙錢,就是得背這么厚的書。”
王銳比個厚度,大毛嚇傻了。
周一,王銳回了市里。
一進交易所,果真是貴賓待遇。
白鴻昌的包廂是雙人間,現在空的一邊就給他用了。那邊操盤的是專業人士,王銳進去的時候對方連個眼神都沒給。
王銳只做短線,一天下來手指都要抽筋了,精神卻越來越好,居然找到了點兒上輩子同時盯著幾臺電腦的感覺。
一個暑假下來,王銳的資產多了一個零。
還有一周開學,王銳買了幾支比較穩定的股,拍拍屁股去了江蘇那邊旅游。他早就想往牧場小湖里添些莼菜和菱角了,雖說現在季節不對,也湊合了。
回來的時候大包小包,光真絲睡袍就給自己添了好幾件。一件暗紅滾金線的,一上身就被秦桑吹了口哨,還捧著臉怪叫半天。這要是蓮花叔,恐怕當時就要化身了吧!怪了,怎么想到他了!王銳搖頭輕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