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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長征傻了眼了。其實,這是大學自修室吧,是吧是吧?王銳就隨手遞了一本英語四六級詞匯給他。劉長征更驚了。這家伙為什么連這種東西都有?
王銳洗衣服,掃院子,時不時進屋給四個中學生講講題點點思路,給小學生上點水果零嘴,還給大學生抓了把瓜子。
夏明遠的父母帶著一串小孩過來的時候王銳正在晾床單,指著屋子就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夏明遠的父母先進的屋,一見滿屋子正在認認真真學習的幾個孩子,先是呆了呆,很快又高興起來。他們家兒子,幾時這樣努力過啊!
夏清遠一見來人,跳下椅子就跑過去給人展示新得的禮物:“叔叔嬸嬸,劉銳哥給我壓歲的!”
十二只水晶小老鼠,小的只一元硬幣大,大的有拳頭大,都活靈活現憨態可掬的。本是買來準備給桑桑玩的,只是剛好被小孩兒看到了。小孩兒十二歲,屬鼠,又趕上鼠年,還剛好十二個,抱住就不撒手了。
小孩兒也機靈,知道不好要人東西,就給人拜年:“劉銳哥,過年好!劉銳哥,恭喜發財!劉銳哥,紅包拿來!”
連拜三次,被王銳在臉蛋上捏了三次。臉被捏紅了,然后,東西到手了。
夏明遠的父親沒說什么就先上車了,母親拉著他囑咐好久才上車。一群人很快就離開了,夏明遠站了一會兒,回屋接著看書。
晚上睡覺的時候,夏明遠說:“我媽疼我,可是出門也不愿意帶我。我爸也是。大人湊在一起就愛比小孩兒成績,那時我爸我媽都恨不得從沒生過我。每回考完我都被我爸拿皮帶抽,抽完不準上藥,一天不給吃喝。我爸現在不抽我了。去年中考成績出來抽狠了,又給關起來,我左胳膊落下殘疾了,抬不高。以前我爸就想讓我上軍校,跟他一樣當兵,現在不想了。”
王銳嘆氣:“我知道的太多了,下一步會被滅口吧?”
夏明遠撲哧一聲笑了。
“男人,憑實力說話。”王銳說。
“嗯。”夏明遠無聲笑了笑。
初四早上,夏明遠眼睛瞪大了。
王銳讓他洗衣服。
王銳居然讓他洗衣服!
他哪會洗衣服啊!
“怎么,你吃我的穿我的還想讓我給你洗?”王銳冷眼瞪人,“我統共兩套沒穿過的,都在你身上了,你家里來人也沒給你留,如果你忍得住穿臟衣服你就別洗!”
夏明遠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王銳在旁邊指點著洗哪里怎樣洗。
一件衣服洗完,夏明遠成就感十足,準備洗下一件。
王銳拉住了:“行了,剩下我拿去劉成家用洗衣機洗。”
有洗衣機還讓他手洗!夏明遠死命瞪人。王銳果真不是好人!難怪他們班里好些男生一提起他就咬牙!
王銳撿了衣服端盆出門,又轉頭吩咐:“內衣褲和襪子你自己手洗。”
夏明遠只好又坐下來。
劉成出來放風,拍拍夏明遠:“你習慣就好,我們都這么過來的,十幾年了,奴性成自然。”
夏明遠大驚,當下決定,等這里一通車,馬上就走。
初五通車。夏明遠打算走,悲劇了。兜里只剩了五塊錢!來時身上錢都打車用了,家里來人居然也忘記給他留錢了!
“明兒走吧!”王銳挑眉。
初五晚上,夏明遠睡不著。半夜起來發現小屋還亮著燈,看看時間,兩點半。
“怎么還不睡?早上五點多你就得起了,班車是六點的。”王銳問。
夏明遠愣愣的:“睡不著。你每天都睡這么晚不困嗎?”
王銳笑了:“晚睡可以晚起。冬天早上賴床可是難得的享受,我是準備享受到開學的。你再躺一會兒吧,到點兒我喊你。”
說著,王銳收了桌上自訂的冊子,三本。
“這是高一上語數外三門基礎知識,我剛整理出來的,你拿回去有空就看看,等基礎吃透了,要筆記的話可以來找我拿。”王銳說。
夏明遠呆呆接過。
王銳掏錢。一張一百,剩下是零錢。
“班車到市里十五,出站打車到火車站不打表十塊。火車,不建議坐,都是過路車不太干凈,就停那么兩分鐘買票等車就得凍死。火車站門口有進京大巴,二十分鐘一班,紅色車身,票價六十,小心被拐。三個多小時車程,終點站北京站。到你家地盤,下剩不用我管了。”王銳說。
夏明遠接過錢,還是呆呆的。這個人,真的只比他大兩個多月嗎?他是怎么一個人安排生活還帶那么多孩子的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