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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沒說,小舅說了。
小舅說:“小銳,你爸你媽一直盼著你出息。姐夫說過,只要你考得上,砸鍋賣鐵賣房賣地也供!如今你出息了,你得擺一桌,再去多燒些紙錢。”
擺酒好說。
大伯一家,小姑一家,小舅,三叔公,幾個本家叔伯。
第一個客人的到來讓王銳無語了。大堂哥的未婚妻,被大伯母帶進門之后這里看看那里瞅瞅,打著參觀新房子的名義把幾間房里里外外看了個遍。
王銳挑眉。也不知道大伯母是怎么跟人說的,這擺明了是來看房的!
“你說對了,我信了。”大毛拍了怕王銳的肩膀,滿臉同情。
“小銳,我能看看東屋嗎?這房子可真好,院子又大又寬敞?!贝筇蒙┬Σ[瞇的。
“當然可以?!蓖蹁J后退一步,讓開了門口。
站在門口,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婆媳倆的臉一瞬間就黑了。
王銳看了大毛一眼,走進東屋點了三支香插/進香爐,對著北面墻上父母的遺像拜了三拜,才轉過頭來:“大伯母,五七之后我學著電視上的樣子放大了我爸媽的遺像,又弄了個香爐早晚一炷香?!?
王銳大伯母一口氣險些沒上來。把好好一個東屋弄得鬼屋似的,當得了新房才怪了。這作死的小鱉犢子!
大毛吹著口哨走遠了。話說,這掛遺像點香爐拉窗簾的主意還是他出的,如今這東屋一開門進去滿屋子香灰味,又黑乎乎的。用大毛的話說,反正你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你怕什么?就算事到臨頭也得先惡心他一把再說。
確實把人惡心著了,大堂嫂直接走人了。
“大嫂,王新媳婦怎么走了?”王銳小姑姑發現不對了。
王銳插嘴道:“小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嫂把我家房子里里外外看了個遍,本來還挺高興的,可看完東屋就氣呼呼的走了。是不是大嫂忌諱???”
王銳小姑姑是個心眼多的,一聽這話再一看自家大嫂的架勢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會兒什么都沒說,直接進東屋點了三支香。
王銳抿了抿嘴。這算是擺明立場嗎?上輩子小姑姑可是沉默到底的,不參與不支持不反對,只是冷眼旁觀。看來省狀元這個名頭還挺有分量的嘛!
房子沒指望了,聽說那邊下了死口,要么三間新房,要么舊房貼四萬塊錢,要么打掉孩子一拍兩散。
“四萬,你不剛好夠?”大毛促狹地擠了擠眼睛。
“你當他們沒找我啊?”王銳沒好氣,“好家伙,大伯母一進門二話不說就跪下了,把我嚇得喲,也只好跟著跪下了??墒菦]辦法啊,我剛租了房子置辦了家什,再去掉一開學要交的錢,有心無力??!”
“哎,你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贝竺珖@氣。
王銳也嘆了一口氣。上輩子還好,他們做的絕,他也斷的干脆,日后互不相見互不相干。這輩子事情卻起了變化,他們一次都沒得手,也沒徹底撕破臉,還真不好說。不過,也罷了,他們那點段數,已經不夠看了。
“還有兩個禮拜開學,你那么早就過去???”大毛很不滿。
“嗯,過去收拾收拾,反正家里也沒我什么事。”王銳點頭,“我們那里周日休息一天,你們周日下午休息,有時間我過來看你倆。再說七月十五我還得回家燒紙呢!”
“那還差不多。”大毛算是滿意了。
“過去之后我會給你倆做個學習任務書,以后按時檢查,好好享受你們最后的幸福時光吧!”王銳說。
“啊,我的自由啊,我的青春啊!”大毛哀嚎。
王銳租的房子離一中很近,從后門出去走個十分鐘就到。一幢獨門獨戶的自建二層小磚樓,房租一年4000。一樓廚房客廳客房,二樓臥室書房,還有一個半畝地大小的院子。
收拾好房子,王銳餓得不行,只好出門找食。一中已經遠離了市中心,還沒到開學的日子,周圍安靜的很。t市是個重工業城市,鋼鐵煤炭造紙化學陶瓷在國內都是首屈一指的,相比之下其他行業就不夠看了。
隨便找了家面館填飽肚子,王銳開始計算剩下的資金。四萬塊,除去房租和這個學期的學雜費生活費,賬戶上還有兩萬出頭。本來是打算等96年再摻和股市的。96年股市瘋得很,狠賺上一筆也不打眼。不過,既然身份證已經到手,倒不如現在去開了戶的好,爭取在年底之前多存點本金。畢竟這年頭炒股不太方便,排老長的隊還得遭人白眼,而大戶是有包廂待遇的。
身為21世紀小有名氣的操盤手,95年的證券交易所讓王銳好好體驗了一把原始的感覺。那辦事員的小白眼兒,還真夠味兒……鐵飯碗就是好啊……
距離開學還有十多天,記憶里這段時間沒啥有特色的股票,倒是好多都在一直虧。不過,大魚沒有,小蝦米總能遇上一二。蹲守十多天,兩萬變三萬。王銳感慨:作弊就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