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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想象這是曾經的江河霸主鮫人,屠殺漁夫、生吃童男女,更不必說在水中兇殘捕獵魚類了,可這個俯視的角度,人魚近乎低眉順眼,好奇的神態讓他瞧著楚楚無辜,就連這雙廝殺同類的雙手,也好似柳葉柔軟無力。
“不能去。”桓墨生回了神,拒絕了人魚的要求。
人魚只好扁著嘴松開手指。
低頭時,他發覺自己是渾身濕透的,被男人這么不介懷地擁抱,把對方淺色的睡衣染上一圈圈水漬,被他抓過的衣領也成了皺巴巴濕透了的一團。
就在這樣兩人都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候,人魚忽然低聲嘀咕了一句話。
“弄濕了。”
空氣加濕器的嗡嗡聲響頓時凝固。
不必說桓墨生,就連人魚自己也是一臉訝異。
怎么就說出來話了呢?
分明之前一直只有啊啊嗯嗯這種簡單的擬聲詞……
“你能說話?”
桓墨生冷峻的臉上那種偏執狂一般的狂熱死而復燃了。白星河頓時心口一緊,這流利標準的北方一甲普通話一出,自己的形象無疑是一條裝瘋賣傻又露陷的魚。
“嗯……好像能。”
少年人的聲線,大概因為許久不曾出聲又有一點沙啞。
桓墨生飛快地判斷:這是一條剛成年的魚。
他咻咻制定了各種計劃。
“死去的古老人魚是露西,活著的還沒有名字,”桓墨生說,“你叫什么?沒有名字的話,現在就起一個。”
說著,懸浮屏幕跳出來一本。
白星河忍不住腹誹,這人怎么有種初次為人父、著急給兒子取名的感覺呢?
在男人自作主張之前,他搶先一步飛快地翻開了電子字典。
“你要自己取名?”
人魚點了點頭,打開了磚頭厚的字典。他翻了半天,似乎沒找到想要的字。
“你會寫字嗎?寫給我看。”
男人沒有嘲笑他,反而對文盲人魚愈發包容。
白星河于是認認真真在他手心里寫字。
手指劃過男人的手心,最后一個筆畫寫完,飛快地收了回去。
撇、捺、橫……
——爸、爸。
桓墨生看了人魚一眼,也沒生氣:“你從哪兒學的這種話?”
人魚趴在他胸口笑得花枝亂顫,隔著一層睡衣,那顆冰冷的人造的心震得桓墨生也有了輕微共鳴。
從前的人類怎么沒發現這種小怪物的可愛之處呢……
他低下頭,指尖親昵地碰了碰人魚的臉:“你的血檢還沒出來,如果哪兒有問題也沒關系……我會給你換最好的人造器官。”
人造器官?
白星河頓時驚訝地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