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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過程像極了一場逐步崩潰的忍耐,秦屹最明白不過,就像他母親死的那一夜。
秦屹在窗邊接到了第十一個跟秦父有關的電話,前十個都是從家里打來的,這一次是醫院。
秦屹想,有些話在醫院里說,再合適不過了,掛了電話之后就叫上孟漓,一起提前離開了公司。
去醫院的路上稍稍有些堵,孟漓握著方向盤,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秦屹,秦屹似乎并沒有著急,只是看著前面黃蒙蒙的玻璃,平靜地在想事情。
剛下車,就看到高秘書帶著人焦急地等在門口,直接引著秦屹和孟漓去了vip病房。
秦屹推開房門,白色的燈光反射在四面的白色墻壁上,冷得讓人生怖,秦屹沒有去看病床上的人,也沒有理會病床邊站著的女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長長的燈管,握緊了孟漓的手。
秦屹拉著孟漓走過去,病床上那人的面龐逐漸清晰起來,雖然帶著氧氣罩,面上沒有一絲血色,遍布著皺紋與暗斑,但是五官與秦屹有七八分相像,孟漓沒法再看第二眼,這樣的一張臉,讓他心生恐懼。
秦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將被子向里掖了掖。孟漓站在秦屹身后,看了一眼床邊站著的女人,年歲并不很輕,卻也并不是能與病床上的人相配的年紀,身份應該很好猜。
秦屹抬頭問她:“他現在能聽見嗎?”
“能,”女人局促地轉過身,“那我先出去了。”
“你也留下來聽聽吧。”
女人愣了一下,收回了邁出去的步子。
秦屹又抬頭看了一眼,才對著病床上的人開口說道:“你還記得我媽走的那晚,你在哪兒嗎?”
床邊的女人臉色突然變的煞白,抓緊了床頭靠背的一角看著秦屹的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害怕。
病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一片白霧急促地打在氧氣罩上。
“那天晚上,她一醒來就讓我帶她去見你,她說如果不是夢見你叫她,她可能就醒不過來了。”秦屹平靜地說著,像是在說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別人的故事。
秦屹轉過頭看了一眼床邊站著的女人,那女人的被他的目光嚇得打了個寒顫。
“趙醫生,那天晚上是你值班吧?”
女人顫了顫嘴唇,什么也沒說出來。
秦屹忘不了那天晚上,推著輪椅在值班室門外看見的一幕,他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到母親坐在輪椅上虛弱地說了一句:“小屹,推我回去吧,里面的燈太亮了。”那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秦屹的手在床邊攥緊,“你現在知道醫院的燈有多亮了么,你們倆干的齷齪事她在門外看得一清二楚。”
孟漓看著秦屹握緊的手,心里狠狠地一疼,想抓了他的手馬上帶他離開這里。
“現在你可以相信了,她真的是自殺的。”
秦屹說完這一句,起身握著孟漓的手,走出了病房。
監測儀的聲音從身后追壓上來,像一連串刺耳的鳴笛,狹窄的走廊里很快響起了雜亂匆忙的腳步聲。
秦屹沒有回頭,扣緊了孟漓的手,拉著他穿過白色的人群,逃離身后的混亂。
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已傾瀉著大雨,雨水拍在灰色的泥板地上,掀起滿地的灰塵。
孟漓的手機在口袋里響起來,是鄭慕打來的,問他能不能回來一趟,稿子上很多地方沒確認好,她不敢動手改。
孟漓讓她留到明天再說,現在他做不了別的事情,只想帶秦屹回家。
秦屹將孟漓拉到近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