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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漓喜歡聽鄭慕偶爾提起秦屹,雖然大多數都是抱怨,可是還是想聽。
孟漓和鄭慕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這街上人最少的時候,鄭慕和他道了謝,就先走了。
孟漓喜歡凌晨這個時間,大約跟喜歡秦屹一樣多,不知道是因為到了這個時間所以格外想念秦屹,還是因為秦屹所以格外喜歡這個時間。
對面的路上停著幾輛車,孟漓卻看了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車,可能他還是更習慣去找那輛黑色的車。
孟漓以前帶著團隊在咖啡廳里改稿改到凌晨,秦屹會把車停在對面的馬路上接他回家,從來不會在車上等到睡著,卻會在副駕駛上放好毛茸茸的毯子,帶著睡著的孟漓回家。
不管在外面應酬到多晚,喝了多少,到了凌晨,秦屹也一定會讓沈立開車送自己回家,無論醉得有多死,只要孟漓把手放在他頸邊,跟他說:“秦屹,跟我回家。”秦屹都會很聽話地跟他走。
孟漓才發現原來和秦屹在一起,已經好久好久了,久得快要忘記最開始是什么時候。
那時候孟漓剛畢業進了一家公司工作了沒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秦屹盯上的。
第一次見到秦屹的時候,也是凌晨,在一個很暗的咖啡廳里。
秦屹從來不說廢話,就連挖人的方式都很直接:“只要你到我這兒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孟漓看著他凜冽的表情,沒敢直接說:我想要你。于是退而求其次跟他要了一個小房子,但是后來,那個房子里就多了一個秦屹。
秦屹第一次到孟漓那兒去的時候,也是凌晨,孟漓不確定他那天發了什么瘋,像個雕像一樣站在窗邊看著孟漓畫稿畫了好幾個小時,最后孟漓牙疼病犯了去拿藥,秦屹終于開口問他:“吃什么藥?”孟漓說:“我牙疼,”秦屹一把將他拽進懷里,捧著他的臉,用舌頭將他的牙舔了個遍,把人吻得七葷八素最后還要問一句:“疼的是哪一顆?”
第一次跟秦屹做愛的時間,也是凌晨,在孟漓要來的那個小房子里。
秦屹在黑暗里疼人的方式溫柔得可怕,但是又不肯說一句話,孟漓不敢出聲,混著咸咸的濕汗,在他身上狠狠地留下斑駁的咬痕。做完之后孟漓睡不著,每過一會兒,就小聲地跟他說一遍:“秦屹,我牙疼。”秦屹會壓上他的唇,輕輕舔弄他的牙齒,直到天亮兩個人才昏昏地睡著。其實在那之前很久,那顆牙就不疼了。
孟漓想著想著就笑了,手緊緊握在方向盤上,把指尖掐得青白。這樣一個秦屹,自己當時是怎么舍得放手的。
孟漓的車向著前方的黑暗里開去,不知道他現在有沒有睡著。
西港的公寓里,秦屹正在給沈立打電話。
“昨天孟漓回來過是不是?”
沈立照著孟漓的話回他沒有。
孟漓交代沈立的事情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但是這次孟漓猜錯了,秦屹不僅追問,而且追問得一點余地也沒留。
“我昨天忘了帶西港的鑰匙,你是怎么開的門?”
沈立沉默了一會兒,只好承認:“孟先生是回來過。”
秦屹對著電話很久,也沒再說出一句,最后掛了電話。
秦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怎么會相信那些事情都是沈立做的,除了孟漓,誰會在乎他早上醒來是不是口渴,是不是胃疼想喝粥,又有誰會細致到把窗簾拉到合適的位置,讓他能在早上按時醒來。
秦屹覺得整個家里都是孟漓留下的氣息,他去過客廳,去過廚房,去過浴室。可是現在,偏偏每一個地方都沒有他,那種洶涌的想念從四面八方的每一角落襲壓過來,讓秦屹在黑暗里透不過氣。
秦屹從家里逃了出去,在黑暗中沿著窄窄的路向前走,他想出去抽幾支煙,不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