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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煜只是看上了他的安靜。
“在這等著,到點兒了我來找你。”陳煜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大約一點多的時候,包廂里氣氛漸漸緩下來,陳煜給秦屹打了個電話,然后帶著那白白凈凈的小少爺在門口等著,低頭囑咐了兩句:“待會兒他要是不收你,你也別死纏著,只要出了這個門兒,隨他去就是了”
那小少爺點點頭,一句話也沒多說。
陳煜倒是挺滿意他這樣的態度,尋思著到底是新來的,不比那些個熟門熟路的,貼上人去像個帶鉤兒的巴蛇一般不撒手。
秦屹出來的時候,身上裹著厚重的煙酒氣,襯衣上全是褶子,跟陳煜點了點頭,就攬了小少爺的腰進了包廂,里頭沒剩幾個人了,有些人早已經摟了滿懷的香艷去了樓上,剩下些也是在等著秦屹先離場罷了。
“呦,秦總今兒看上的不錯啊,”秦屹剛進門,調侃聲就哄上來。
秦屹摟著小少爺細軟的腰靠在門邊,托了一下那小少爺的下巴,酒精氣兒撲了他滿臉,問道:“看樣子張總也看上你了,那你今晚打算跟誰走啊?”
小少爺的下巴被他指尖按得白了一塊兒,動了動嘴唇,卻也沒說出什么來。
“得了,趕緊走吧,看這可憐的小模樣兒,晚上你可有的疼了。”
秦屹打了一圈兒招呼,攬著小少爺的腰出了包廂。
陳煜還在外頭等著,雖說沒什么可能,倒也先預備全乎了,把手里的房卡遞給了秦屹。
秦屹沒自己去接,倒是看了懷里的小少爺一眼,示意他把卡接過來。
陳煜看著那小少爺把卡從手里抽走,抬眼看了秦屹一眼。
“送些酒過來,”秦屹沒理會陳煜的眼神,摟了懷里的人往電梯間走去。
進了房間,秦屹倚在墻上,正好按到了開關,屋子里一下子漆黑一片。
那小少爺將手伸到秦屹背后去開燈,讓秦屹抬手擋住了。
“別開燈。”聲音里是不再掩飾的疲累。
小少爺愣了一下,然后才反應過來什么似的,身子貼上前,去尋秦屹的唇。
秦屹偏過頭,把摟在他腰間的手松開:“直接回去吧,今天給你放假。”
那小少爺在黑暗里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地松了手,安安靜靜地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身后響起很有節奏的敲門聲,秦屹打開門,接過酒,從桌上拿了一個杯子,站在窗邊倒了大半杯。
窗外是已入睡的城市,那些車道縱橫交錯,偶爾有車經過,秦屹的目光會跟著亮著的車燈直到它混進夜色再也看不見。
秦屹知道自己不該到這兒來,可是他也知道自己這些天在西港守著的房子,不過是個空殼罷了,其實早已無處可回。只能一杯接一杯毫不顧忌地將酒往口里灌,狠得像是一種懲罰。
瓶子空了的時候,秦屹用剩下的一點意識撥了沈立的電話,跟他說了地方,讓他開車過來接。
沈立是從他出國前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助理,是為數不多的能讓秦屹放心地留下爛攤子給他的人。
沈立已經兩年多沒有接到這樣的電話了,但還是在半個小時之后,熟門熟路地摸到了房間,費了些力氣把秦屹扶了出去。
沈立把秦屹塞進后座,自己坐在前面猶豫了一會兒,回頭問道:“送您去哪兒?”
秦屹側靠著車門,亂糟糟的頭發壓在車窗上,手抬起來卻沒有搭上前座的靠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并不清晰地說了兩個字:“西港。”
沈立轉過頭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也不知道他現在能不能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