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鄖王現(xiàn)在的腦子已經(jīng)不足以讓他思考太多的東西,他只能艱難的朝著許久兒招手:孩子,安兒你能喊我一聲父王嗎?
許久兒朝著他走了幾步,然后喊了一聲鄖王。
鄖王瞬間就蒼老了很多,他有些失落的道:這個時候了,你還是在恨我嗎?
恨?許久兒仿佛聽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他干脆走到鄖王面前,低下頭仔細端詳著鄖王,看了一會,許久兒笑著退后,我沒有理由恨你。
鄖王沒有明白許久兒話語之間的意思:你,是我拋棄了你們母子,你應(yīng)該恨我才對
不不不。許久兒搖了搖頭,我想你應(yīng)該搞錯了一件事情,我的確是九月生辰,可我是庚子年生啊。
庚子年鄖王喃喃自語,他此刻腦海中好像被什么東西堵塞了一般,就連最尋常的思考他都要考慮很久。
接下來眾人只能看到鄖王將庚子年這句話重復(fù)了很多遍
庚子年庚子年戊戌年你你騙我,你不是他,你今年不是十八歲,你十六你到底是誰!
許久兒嘆息道:我何時騙過你啊?只是你自己沒有分辨清楚罷了,我的確是許迎晨的兒子,那年長街之上,我也確實與你相見過,怎么就不是我了呢?從一開始就是我,你見到的,一直都是我啊。
鄖王拼命搖頭,他回想著曾經(jīng)的一點一滴,根本不敢去想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那年夏日燥熱,鄖王御駕親征得勝歸來,架馬路過江陰街道,卻被一個乞兒攔住了路。
那個乞兒瘦弱的不成樣子,臉上十分臟亂,發(fā)絲遮住臉,完全看不出樣貌年歲,一個喝醉了的大漢舉起手中的藤條抽在那乞兒身上,乞兒被抽的連連慘叫,四處逃竄,不留神之間就擋在了鄖王眼前。
看到鄖王的那一刻,乞兒唯獨露出的那雙眼睛突然就帶上了光,可是鄖王并沒有理會他,甚至將馬往后退了退,就看著眼前的一幕繼續(xù)發(fā)生。
沒有人出來制止眼前的人,乞兒被打的奄奄一息,倒在大街上慘叫。
大漢已經(jīng)醉的不省人事,打完乞兒就又轉(zhuǎn)頭揚起藤條去揍另一個小孩子。
那個小孩子一雙眼神堅毅,只是死死的咬著牙,任由藤條落下,甚至將唇角咬出了血。
而鄖王居然看的饒有興致,他看了一會,笑著架馬向前,只當(dāng)沒有看見躺在地上的乞兒,馬蹄抬起,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