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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莊見銘序的斗志果然不出所料地被自己一句話激起,也不做什么多余表示,一手緊了緊懷中的木柴,另一只手朝老虎扔空藥瓶的動作也不含糊。
隨著被藥瓶砸臉的頻率愈演愈烈,追在銘序屁股后的虎王已經直接發飆。它現在全身的虎毛炸成一團,連虎身看起來都大了一圈,咬緊了銘序的步伐,絲毫沒有要撤離的架勢。
兩個人幾乎不分前后的沿著路朝山上的破廟奔了過去。遠遠看去,只見前面的黑衣人雖然手中抱著一捆木柴,但卻像是踏風而行,自有一番風度氣質,后面的布衣人眼看著衣衫不整,腳下也跌跌撞撞,但是每每遇到猛虎疾撲,卻是全數化險為夷。
那廟雖然看起來破,但是勝在五臟俱全,即使是斷壁殘垣,虎王一時半會兒也被銘序繞得暈頭轉向。唐莊先銘序一步進了廟,難得留了道門縫給正在‘遛虎’的后者。
“暗道在哪兒?!!”這破廟的門窗雖然塵土密布,但是卻絲毫不見陳腐的氣息。銘序把虎王忽悠遠去,立刻快手快腳的閃進廟門,一邊四處環視一邊手腳迅速的抵著唐莊把兩個人擠在門上把門堵了個嚴實,生怕那虎王進來。
唐莊被銘序從正面箍住腰,后背壓在門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嘴上也并沒什么異議:“人肉墊子,一次誠惠五十兩。”
“我還是上房梁吧!房梁在哪兒都是最安全的!”銘序的耳朵顯然已經學會了有選擇的聽到聲音,他的手像是著了火一樣迅速抽開,緊接著整個人就踩著墻面上了房梁。
“房梁必然是——不安全。”唐莊的話音剛落,銘序就‘啪嘰’一聲清脆地從房梁上飛了下來,來了個標準的‘屁股著地平沙落雁式’。
緊隨著銘序之后從房梁上下來的,卻是一個體態偏向瘦小的男人。
那人也不說話,空著兩手站在那里朝唐莊看過來。他蓬頭垢面,穿著乞丐布衣,整張臉都掩蓋在一團亂糟糟的頭發下面,看不清是什么樣貌,只是一雙眼睛卻是靈動異常。
“我都說了房梁上不安全。”唐莊見那人下來絲毫沒有意外,他解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又將手里的酒葫蘆對著那個人影遙遙扔了過去:“有緣萍聚,以酒相慶。”
也不見那人怎么出手,就已經穩穩當當把酒葫蘆接在手里。對方喝了口酒又把酒葫蘆扔還給唐莊,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搖了搖頭,似乎說不出話。
“可否借暗道一用?”見對方恨不得把自己腰間的血龍掛墜盯出一個洞,唐莊從懷中掏出之前醉臥十里長亭扔過來的那袋銀子,在對方眼前晃了晃。
那人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唐莊,從血龍掛墜轉而看向錢袋的期盼目光卻是帶著無上的欣喜。
唐莊把對方的表情看在眼里,開口朗聲笑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銘序,我想這位高人一定很想知道你現在的實力如何了。”
“你怎么知道他想知道實力的是我?我的等級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是吃多了!”早就從地上一個打挺爬起來的銘序瞥了唐莊一眼,轉臉又對著那人影嬉皮笑臉的說道:“虎王我是打不了,只有在速度上跟它開個小玩笑。所以還請高人借暗道用一用。你酒也喝了,那一腳‘平沙落雁’也招待了,我們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大家都是朋友,你解一解我們的后顧之憂也是舉手之勞。”
銘序用的是玩家之中很常用的套近乎的方式,唐莊難得見銘序稍微有點玩家的正經樣子,徑自喝著酒抱著木柴朝著廟堂東側的墻角走了過去。
那人在聽到銘序說到“等級”的時候立刻心領神會的對著唐莊點了點頭以示感謝,緊接著便也邁開步伐,跟唐莊一前一后朝著廟堂東側的墻角走去,還不忘靈活的眨著眼睛示意銘序也跟上。
那個啞巴一樣的人掀開最靠近墻角的一塊地板,在板面上敲了三下,又撅起屁股蹲在地上調轉了幾個方向。直到對方手指飛快的同時敲擊了八塊不同位置的地板,銘序這才注意到眼前這人有著一雙速度鬼魅的雙手。
“吼!!”就在幾人開啟暗道的間隙,虎王已經循著味道找了過來。
“撤了!”那人敲擊八塊地板之后就身子一閃鉆進了墻角已經顯出洞口的暗道,唐莊剛提醒了一句,就發現銘序已經相當自覺的鉆了進去,動作甚至比他還快。
直到暗道關閉,隔著厚厚的石門,銘序還能聽見頭上的怒吼聲和房子乒乒乓乓的倒塌聲,正要在感嘆兩句,就感覺到肩膀上搭了只手,嚇得他后背一毛,下意識的回頭瞪了一眼。
那人顯然也被銘序這神奇的一眼嚇了一跳,隨后把嘴勾成一條縫友好的笑了笑,指了指眾人腳下的路,又指了指自己。
“他要給我們指路,這里通往一處地方,很安全。”抱著木柴站在一邊的唐莊作了解釋。
“我怎么覺得這NPC是你親戚?”就算是天生啞巴,在‘江湖’這款全息網游里也能通過腦電波的傳達而做到輕松流暢的說話,這個乞丐模樣的人既然不能說話,那就只能是NPC了。
不過眼前的黑衣高手對這些流程這么熟悉,實在有些可疑。
銘序狐疑的看了一眼淡定地站在一邊的唐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