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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良軒望著他蹙著眉頭趴下,貼近那龍吻用刀刃敲了又敲,是在聽琉璃瓦敲擊出來的聲響?
那“咚咚咚叮叮叮”的聲響,原來是他敲出來的。
“幼稚。”
傅良軒唇角勾起,借著皎潔的月光,只是靜靜地盯著盛懷瑜,偷偷地將人眉間的笑意收藏進眼中,于是,他的眼底也擁有了明亮的笑意。
原來只是這樣看著盛懷瑜,心中郁結(jié)的苦悶就已煙消云散,不見蹤跡了。
每日都是這般,他挑燈在御書房批折子,盛懷瑜便躺在殿頂上守著,看著月亮從彎變圓,又從圓到彎。
有時他看著看著便伏在案上睡去,次日醒來,也必定有人為他披上大氅。
他知道,那是盛懷瑜為他披上的。
可即便這樣,平日里,盛懷瑜還是同他保持著不親不疏的距離。
鳳闋檢御史盛懷瑜向來生性涼薄,冰冷如雪,從未做出半分逾矩之事。
傅良軒不敢驚擾盛懷瑜,因為一旦叫他發(fā)現(xiàn),他便又會拉開距離,以君臣相稱。
可他傅良軒想要得從來就不是君臣,而是你我。
盛懷瑜有時候真的很像一株含羞草,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一碰便要委委屈屈地縮起來。明明只年長傅良夜一歲,性情卻同他那冤種弟弟截然相反。
這般一對比,傅良軒竟是覺得傅良夜那般性子還可以忍受。
盡管傅良軒已經(jīng)盡量不發(fā)出聲響,可是盛懷瑜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
果不其然,盛懷瑜面上的欣喜之色剎那間盡數(shù)斂去,連忙恭恭敬敬地喚了聲“陛下”。
“嗯?”傅良軒瞧得入了迷,一時竟未來得及收起眸中那滿溢的溫柔。待到一陣秋風(fēng)拂過,他方從思緒中驚醒,自嘲地搖了搖頭。
盛懷瑜翻身入殿,撿了地上散落的大氅,披上傅良軒的肩膀。
“秋風(fēng)漸緊,陛下怎地還在外頭站著,不怕著了寒。”
“我瞧見握瑾,心里便熱得緊,一時竟不覺寒冷。”傅良軒笑著,偏頭去瞧盛懷瑜。
盛懷瑜被傅良軒的目光狠狠地燙了一下,畏畏縮縮地收回了指尖,又緊著向后退了一步。
“臣……臣已派了鳳闋日日跟著王爺,陛下不必憂心,為陛下分憂是臣分內(nèi)之事,不必……不必對臣說這些話。嗯,臣有些困倦了,想……想……”
“握瑾如此緊張做什么,朕,又不能吃了你?”傅良軒輕笑了一聲,眉毛高高揚起,轉(zhuǎn)身向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便拉進了二人的距離。
傅良軒漸漸逼近,盛握瑾步步后退,退到大殿中,退到屏風(fēng)后。直到,盛懷瑜背脊貼上了冰冷的墻壁。
傅良軒身后的大氅隨著動作落地,兩人鼻息交織,一時間盛懷瑜有些喘不過氣來。
盛懷瑜低頭望著燭光下二人的影子,正親昵地糾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