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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鳳聽的淚眼婆娑,她是個心善的,“這打仗真不是個人過的,好好的把人都害成什么樣兒了!”
葉溪也是聽的心口酸疼,他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沒了阿爹阿娘和大哥會怎樣,怕是要一頭撞死在大梁上,跟著一塊兒去了。
林將山繼續道:“我阿爹在時也有些家底,算是個富戶,他留下的地契屋子,還有一些家底,便照例被那些叔伯平分了,見我回去了,那些人自然是不愿意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的,于是便沆瀣一氣,一致咬定了林家兒子三年前已經戰死,我是個沒名冒充的,把我從族里趕了出來。”
葉山聽的牙癢癢,恨不得拿起柴刀替林將山去討個公道,“這些雜碎!就該一道雷劈死他們!”
葉溪:“所以你之后就來了山秀村?”
林將山笑了笑:“從係縣走后,我沒有戶籍文書又沒有親戚投奔,各地顛沛了三四年,后來是遇到了我從軍認識的一個伢弟,他回了南川洲后日子過的還不錯,兄長在府衙做事,托了他的關系,我這跟著他來了南川洲才重新登記了戶籍文書,只是戶籍文書需要住所地契,我打聽到山秀村有所荒廢屋子,售價不高,才買了下來上了南川洲的戶籍。”
三言兩字便道出了林將山的過往來歷,他說的簡潔明了,其中的辛酸苦楚怕是一籮筐都裝不下的。
葉家人一聽都替他感到不值,頓時竟陷入了一陣沉寂。
林將山早已釋懷,端起酒碗撞了下葉山的臂膀,豪爽道:“莫要為過去的事煩擾憂掛了,我既然來了這兒在山秀村落腳,便是造化,遇到葉兄弟一家便是有緣分,喝酒!”
葉山這才松快起來,重新喝起了酒。
一頓酒喝下來,葉溪打的一壇子酒喝了個干凈,葉阿爹和葉山都滿臉酡紅,醉的有些神智不清,倒是林將山跟個沒事人兒似的。
劉秀鳳收撿著碗筷,叫葉家父子回屋里躺著去,莫要待會兒發了酒瘋胡鬧起來。
葉溪坐在油燈旁,看著昏暗燭光下的林將山,他臉頰雖有些泛紅,身上散著濃烈的酒氣,但卻不顯醉態。
“你,醉了沒有?”
林將山撩起眼皮兒,漆黑的眸子一片清明,顯然是沒醉,意識清醒著呢,他搖了搖頭:“沒,酒量雖不似海深,倒也能應付過來。”
葉溪松了口氣:“你這般酒量,同村沒有漢子能跟你一較高下。”
林將山站起身來,“天兒不早了,我回了。”
葉溪望了望門外漆黑的景色,有些擔憂:“天這般晚了,路上若是遇見蛇蟲豺狼可怎好?”
他又是住在半山腰,想想都有些怕人。
林將山絲毫不擔憂:“打仗那才是要人命的事兒,這些禽獸走蛇算不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