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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嗎。
“殿下……”掌燈宮人注意到那一抹玄色聲音,聲音下意識一緊縮,陸景策睨他一眼,又伸出一根指頭置于唇前,“噓。”
他朝著床帳遮掩的床榻走去,掌燈人眼觀鼻鼻觀心地退下,昏黃燭光幽幽映照著,唯有綿長呼吸聲不住交錯的暗室。
太暗了,唯有床榻邊上是明亮的,是以殿內四方都如同陰穢的沼澤,猙獰地朝那唯一光亮處涌來,意欲貪婪地撕扯、分食。
沈憐枝睡熟了,歷經這么多風波,人變了,變得他這個哥哥都快不認識,只有睡相還與從前相同——喜歡蜷縮著,睡得鬢發蓬亂的,臉上泛著叫人心軟的酡紅。
沈憐枝與華陽公主分開后,天色已很晚,也不知華陽說了些什么,憐枝明顯的低落,凈身后便早早地睡下了,陸景策處理完政要才有閑暇來看他……此時憐枝早睡熟了。
真可愛,看的人心像被最為柔軟地綢緞拂過,陸景策俯身,無比愛憐地吻他額角,“憐枝,憐枝。”
飽含情思。
他的胸膛有一個沈憐枝烙下的疤痕,在他不在的這段日子里,陸景策時常會盯著那塊丑陋的奴印出神,他垂著眼皮,眼珠在眼眶中不規律地晃動著。
陸景策總是大力地,狠狠地將胸口已然愈合的印子抓傷,而后他看著白皙胸膛上敞露的,粉紅的肌理,殷紅的鮮血,這會讓他無比地滿足與興奮——令陸景策想起那一次,他與憐枝沐浴在血中的那場纏綿。
他沉浸在狂亂的夢中,可是任何的夢都比不上沈憐枝真切地在他身邊,陸景策勃然興起,目光變得幽暗,聲音變得沉緩,他顫抖著抬起兩只手,從輕柔的撫摸……
到掐住憐枝的喉嚨。
陸景策的臉色古怪而瘋狂,這個沈憐枝……骯臟,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忠,他任性,喜歡不斷地忤逆他……
他早已與自己最初對沈憐枝的期望背道而馳,他理應被狠狠地拋棄,他應當連一個眼神都不該多分給他,可是為什么——
他愛他,他愛他,他為什么這么愛他?為什么做不到與他分開?
為什么這么愛,不能這么愛……陸景策呼吸驟然急促,在昏暗燭光的氤氳下,他的臉顯現出一種獸的陰狠,他的手上逐漸用力……
是不是只要殺了他,愛就會消失?迷戀與痛苦,也會消失?
纖細的脖頸,輕而易舉就能掐斷的,輕而易舉……
嘩。
不知哪兒刮來一陣陰風,竟然將跳動著地燭火刮滅,殿內遽然掩于黑暗,陸景策手上動作一頓。
“……”他緩慢地松開了手,而憐枝依舊睡得很熟,脖頸白皙無暇……原來他一直都沒用力,只是虛掐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