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其實沈憐枝小的時候還能就著水咽干饃饃,后來大了點就被陸景策養嬌了,可……現在到了草原,表哥在千里之外,誰還會寵著他呢。
婚禮進行到一半,憐枝便謊稱身體不適,興致缺缺地回去了,他本想回自己的那頂帳子,可走到半路,又被斯欽巴日遣來的侍仆“請”到了王帳。
王帳內很寬闊,到處披著皮毛,溫暖又柔軟,沈憐枝坐在榻上,見那侍仆接連提了好幾桶熱騰騰的水來。
侍仆說:“大王請閼氏先洗漱。”
沈憐枝默默無言地褪下身上的胡服,拆解自己的發辮,素白著一張臉窩進熱水中,蒸騰的熱汽也沒使他面上泛出多少血氣。一張臉煞白煞白的,嘴皮子一直在抖。
侍仆一直在催他:“閼氏,閼氏。”
“……”憐枝沒理他,拿絲帕擦干身體就從角落里出來了,他隨意地穿好輕薄的褻衣,想重新將那身厚重的胡服套上,可手剛伸出去,又被侍仆制止了。
侍仆拍了拍手,便見另一個侍仆走進來,她手里捧著一件衣裳,沈憐枝很熟悉那身衣裳——是他來時穿的嫁衣。
那身嫁衣似乎重新浣洗過,可先前已被他自己扯得破破爛爛的了,憐枝看著那身衣裳,有些茫然地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冷漠的侍仆用她那并不標準的漢話叫他:“閼氏。”
“大王說,希望您能穿著這件衣裳與他圓房。”
第9章 洞房花燭
沈憐枝愣了愣,而后兩眉緊緊皺起,憤恨幾乎將他的眼底燒得赤紅。憐枝抬起手,一把將那件破爛的紅嫁衣揮到了一邊。
“滾開!”沈憐枝怒道,“滾開!!”
這件慘不忍睹的紅嫁衣就像火星一般點燃了早已化作枯木的沈憐枝,他恨恨地將那件衣裳踢到了一邊,侍仆躬下腰要去拾取,又被憐枝喝住了。
“誰敢撿!”沈憐枝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他指向帳外,聲音冷的像含了冰碴子。
“扔出去。”
幾個侍仆對視一眼,卻并沒有動作。
憐枝怒氣沖沖:“怎么?我不是你們的閼氏嗎?你們還要忤逆我不成!”
“閼氏。”為首的那個侍仆斂眸道,“這是大王的命令,吾等不敢不從。”
沈憐枝怔怔地看著她們,這群侍仆的神情都很平靜,平靜的像無波的湖面。她們像是木頭刻作的人,憐枝再怎么憤怒,再如何沉痛,她們都感知不到。
沈憐枝的眼前被浸得模糊:“可我不想,我不要穿……這算什么?”
這算什么?
沈憐枝看見這件衣裳就心痛,不免想到逃跑的那一夜,還有回單于庭路上與斯欽巴日的朝夕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