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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姐不大樂意的樣子,“小陸,這還有這么多人呢……”
“到時間了。”陸南揚舉起手機給她看時間,“我不拿錢的。”
王姐被他這句堵得說不出話來,只好擺擺手讓他走了。
陸南揚也不磨蹭,背起包就離開了活動場地揚長而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忽然自嘲地輕笑了一聲。
他發現自己剛剛說話的方式,未免太像謝泉了一點。
六院逃出去的精神病很可能跟謝泉一點關系都沒有,那邊關著那么多精神病,世界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但其實要想知道跑出來的究竟是誰也很簡單,打電話問問他就行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個喪盡天良的爹,醫院應該會通知他這個唯一的家屬。
陸南揚的拇指在口袋里摩挲了一下手機的屏幕。
……或者他可以問問大澤,讓他問問那個在警局里做事的表哥。
不是說六院已經報警了嗎,警察肯定知道這事。
好,不錯,是個好辦法,就這么辦。
陸南揚撥通了電話。
“靠!大晚上的讓我去找我表哥問六院跑出來的神經病叫什么?你tm才是神經病吧。”鐘澤宇罵道,“人家還沒閑到這個份上好吧!”
“我請你吃大餐。”陸南揚很誠懇。
“滿漢全席也沒用!”鐘澤宇沒好氣地說,“掛了。”
陸南揚沖著手機嘆了口氣,指尖在通訊錄列表上一點點地劃著。
“謝泉”的名字排得靠后,跟他爸爸媽媽的名字挨在一起,每次看到時,都會不輕不重地刺一下他的心臟。
那是兩個再也撥不通的電話,像兩座迷你的墓碑,永遠停留在那里。
陸南揚的拇指在“謝泉”兩個字上停了半天,煩躁地劃走又劃回來。
他知道這件事跟謝泉有關的可能性很低很低。本來就是他先斷的聯系,連微信都刪了,就因為這么一件虛無縹緲的事就打電話過去,實在是顯得有點可笑。
上次把喝醉的他送回酒店,就已經是越界了。
可是萬一呢?
萬一從六院跑出去的那個人,真的是謝遠強呢?
明知道概率很低,這種可能性卻像爪子一樣一直在陸南揚的心口抓撓。
如果真的是謝遠強……謝泉會怎么樣?
陸南揚簡直無法想象。
他根本無法放著這種可能性不去理會。
最終,他咬了咬牙,還是撥通了謝泉的電話。
他只是要確定一下跑出去的是不是謝遠強,這是在為社會排除危險因素,這是他一個學法律的學生不容置疑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