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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病號飯你吃得太少了，”他攪拌著粥，吹著熱氣，“我做了皮蛋瘦肉粥，照你喜歡的口味做的，你喝一點吧。”

“衛(wèi)尋。”季霄突然很鄭重地喚他的名字。

“嗯？”

“如果你是因為我救了你的命覺得愧疚，那完全沒有必要。”季霄平靜地望著他，“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dān)。”

“我不是……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的，我跟鄧衡——”

“衛(wèi)尋，我現(xiàn)在很累。”季霄重重閉了下眼，又睜開，口吻是一貫的溫柔，“給我一點時間，這件事等我出院以后再談，可以嗎？”

就當(dāng)他是縮頭烏龜好了，有關(guān)車禍那天，有關(guān)衛(wèi)尋和鄧衡的事他一個字都不想知道。

“行……那好。”衛(wèi)尋攥著衣角，手足無措了好一陣，站起來，“那我不打擾了，你好好吃飯，別……別再吃那么少了。”

說完他便往病房門口走去。

“等一下。”

衛(wèi)尋驀地轉(zhuǎn)身，眼神亮了亮，一臉期待。

“把你的飯盒拿走，還有，”季霄瞥了眼還冒著熱氣的粥，“以后不要再來了。”

“我就呆在門口，不進來，也不行嗎？”衛(wèi)尋話中透著一絲哽咽。

季霄避開他泛著淚光的眼眸，心里騰地升起一股煩躁，胡亂扯了個借口：“你杵在那讓醫(yī)護人員和我的下屬來往都很不方便。”

“好，我不來就是。”衛(wèi)尋飛快地用袖子抹掉眼淚，他不愿再給季霄造成任何困擾了，“我走了，這碗粥……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倒掉吧，反正也是給你做的。”

第43章 分手

季霄出院了。

他本該再住院休養(yǎng)一陣的，耐不住天云實業(yè)的并購案已經(jīng)進入關(guān)鍵時期，必須得有他坐陣，醫(yī)生頗為無奈，只得強令他定期前往醫(yī)院復(fù)診。

那日季霄跟衛(wèi)尋說等自己出院了再跟他好好談?wù)劊欢恢苓^去了，他成日早出晚歸，二人只在晨間匆匆打個照面，相顧無言吃完一頓早飯便各奔東西，待季霄晚上回來時，衛(wèi)尋看著他眼下泛著的烏青，卻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們再沒有同床睡過，每日的對話也都十分公式化，如此一來，二人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竟然比剛認識那會兒還要陌生。

睡前沒有了搖籃曲，冰箱里沒有了各式各樣的小甜點，練琴時身旁也沒有了靜靜端坐的身影……無數(shù)衛(wèi)尋昔日只道平常的小事，而今都化作了刮骨鈍刀，一點一點磨著他，讓他煎熬而痛苦。

都怪季霄，不知何時把他慣壞了。

不過這樣也好，衛(wèi)尋寧可就這么和季霄一塊過著，自欺欺人地粉飾太平，也不愿懸在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真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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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季霄難得在七點鐘就下班回了家。

衛(wèi)尋本在書房練琴，聽見開門聲喜出望外，琴都來不及放下便往客廳跑，“怎么回來這么早？”下一秒他又有些慌亂，“我飯還沒來得及做……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好。”他問助理姐姐要了季霄詳盡的飲食喜好，一早便購齊了食材備在冰箱里。

季霄示意他放下琴，又沖沙發(fā)揚了揚下巴，“不急，先坐，我有話問你。”他的語氣平緩，面色辨不出喜怒。